加水，也不可能干成這樣！那是幾十斤的湯底！"
我站在機場大廳里，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一百多年。
四代人。
沒了。
我打?qū)O倩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若魚……"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昨晚太累了，忘了看火，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鍋底都燒穿了……我賠你，我賠你錢……"
"你把湯倒哪了？"
"我……我倒下水道了，鍋底全是黑的糊的，我以為沒用了……"
"配方本呢？"
"什么？"
"掛在墻上的配方本！"
"在……在啊，我沒動過。"
我掛了電話，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店里。
到的時候，周叔站在后廚門口，臉色鐵青。
灶臺上，那口跟了我家四代的老鐵鍋還在，但鍋底確實燒穿了一個洞。
我蹲下來，摸著那個洞，手在發(fā)抖。
墻上的配方還在，但那只是日常加料的配比。真正的核心配方，那本牛皮筆記本……
我猛地轉(zhuǎn)身，拉開柜子。
鎖是好的。
我掏出鑰匙打開，筆記本還在里面。
我翻了翻，內(nèi)容沒少。
稍微松了口氣，但心里的不安沒有消散。
"周叔，昨天晚**幾點走的？"
"八點。走的時候湯還好好的，火也正常。"
"孫倩呢？"
"她說她留下來看著，讓我先走。"
我看著那口破了洞的鍋，腦子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我不敢想。
不會的。
她是我十二年的閨蜜。
第三章
店關了。
沒有老湯，沈記私房菜就失去了靈魂。那些招牌菜，每一道的底味都來自那鍋湯。
我試過重新熬，但百年老湯的醇厚不是一天兩天能養(yǎng)出來的。新湯寡淡，老客人嘗一口就搖頭。
"沈老板，不是那個味兒了。"
一周之內(nèi)，退訂了三十多桌預約。
我把店暫時關了，給員工放了假，只留了周叔。
孫倩來過兩次，每次都哭得稀里嘩啦，說要賠我錢。
"若魚，你說個數(shù)，多少我都賠。"
"你賠得起嗎？"我看著她，"那鍋湯值多少錢，你算得出來嗎？"
她哭得更厲害了，妝都花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著她哭，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
"算了，不怪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