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偷我配方，毀我前途，讓我從首席研究員變**人唾棄的學術騙子。
三年后怕我翻身，派親弟弟潛入我身邊當臥底。
我一眼認出，沒揭穿，笑著收下了。
給他治病，做實驗，讓他頭一次知道被人當回事是什么滋味。
三個月后他哥打電話質問我為什么消失。
我低頭看了眼那雙只追著我轉的眼睛，語氣平淡：
"沒空。你送來的人，不還了。"
第一章
實驗室的日光燈壞了一根，剩下那根也在垂死掙扎，每隔幾秒閃一下，像心電圖上將熄未熄的波紋。
我把最后一管試劑推進離心機，在數據本上記下第127次實驗的參數。
手指上沾著碘酒和試劑殘留，指甲縫里黑的，洗不掉。
三年前，我的實驗室在顧氏制藥研發(fā)大樓第***——落地窗、恒溫系統(tǒng)、兩個助手三臺超算，窗外能看見半個城的天際線。
現(xiàn)在這間地下室連熱水都沒有，靠一臺二手離心機和六瓶過期兩個月的緩沖液運轉。
墻角滲水的地方貼了塊塑料布，風一吹就鼓起來，像這棟樓在喘氣。
門被敲響的時候，離心機正嗡嗡轉著。
"請問……是沈越老師嗎？"
聲音不大，帶著一點精心設計過的猶豫感——像在模仿一個緊張的學生該有的語氣，但措辭太流利了，排練過。
"志愿者報名去隔壁社區(qū)醫(yī)院登記，做完體檢拿報告過來，別直接——"
"我做過了。"
腳步聲近了兩步。
一雙白色運動鞋踩進我的視野范圍，鞋帶系得一絲不茍，鞋底幾乎沒沾灰。
這條街從地鐵口走過來，經過一段正在修路的工地，再穿過兩個沒有物業(yè)管理的老舊小區(qū)，八百米泥水路。
鞋底干干凈凈。
車送來的。
我抬起頭。
門口站著個年輕人。二十一二，偏瘦，肩膀微微內收，像習慣了把自己縮小。五官偏冷，下頜線收得很利落，眉骨弧度……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和一個人有七分相似。
那個人此刻應該正坐在我曾經的辦公室里，用我的配方開他的會，用我的數據撐他的市值，用我的心血鋪他的前途。
來人穿一件黑色衛(wèi)衣，看著普通，但領口內翻的地方露出一角logo——某奢侈品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