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研缽，盯著我看了很久。
"誰告訴你的？"
"沒有人告訴我。我只是……最近總覺得很虛弱，胸口的印記會發(fā)燙。"
瑪格沉默了。
她起身關(guān)上門，又拉上了窗簾。
"鏈接是雙向的通道。"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正常情況下，伴侶之間共享情緒和感知。但如果一方刻意引導(dǎo)……是可以通過鏈接抽取另一方的生命力。"
我的指甲掐進(jìn)了掌心。
"什么樣的生命力？"
"取決于被抽取者的天賦。"瑪格看著我，目**雜，"艾琳，你的血脈里有治愈之力。如果有人通過鏈接抽取你……他得到的就是純粹的治愈能量。"
"這種能量……能用來做什么？"
"治傷，**。"瑪格頓了頓，"或者……復(fù)活。"
那個字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我的腦子里。
復(fù)活。
塞琳娜。
月光海岸。
輪椅上的海砂。
深夜站在我床前的腳步聲。
每天早晨越來越重的虛弱感。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個讓我渾身發(fā)冷的真相。
"瑪格奶奶，如果一個人本來沒有殘疾，卻假裝癱瘓……"
"那他就是在騙取你的同情和信任。"瑪格打斷我，聲音突然變得嚴(yán)厲，"艾琳，你在說德里克？"
我沒有回答。
瑪格抓住我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
她的臉色變了。
"你的脈象……你體內(nèi)的治愈之力已經(jīng)被抽走了將近三成。"
三成。
三個月，三成。
按這個速度，不到一年，我就會被抽干。
"孩子，你必須離開他。"瑪格攥緊我的手。
"我不能。"我抽回手，"伴侶鏈接一旦締結(jié)，單方面離開會觸發(fā)反噬。何況……我還沒有證據(jù)。"
"你還要什么證據(jù)！"
"我要親眼看到。"
我站起來，把藥囊里的海砂倒了一點在瑪格的桌上。
"幫我驗一下這個。確認(rèn)是不是月光海岸的。"
瑪格顫抖著手接過去，用一滴月露試劑滴上去。
砂粒瞬間泛起淡藍(lán)色的熒光。
"是的。"她的聲音啞了，"只有月光海岸的砂石會有這種反應(yīng)。那里被月亮女神的力量浸潤了上百年。"
我深吸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我從懷里掏出一小瓶銀灰色的粉末，"銀月草，你這里還有存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