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私信詢價。”
付一川截圖發(fā)給了溫老皮匠的女兒溫曉月。溫曉月在縣城上班，平時不怎么回村里，但父女倆關(guān)系還不錯，付一川每次去都會跟她報個平安。她看了截圖也很困惑，說她爸連智能手機都玩不明白，微博這種東西他聽都沒聽過，不可能是他自己搞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除了付一川之外，還有別的人找到了羊角沖，找到了溫老皮匠，并且在往外賣東西。
這件事讓付一川心里長了一根刺，他沒有去質(zhì)問老爺子，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跟老爺子之間沒有任何排他性協(xié)議，人家愿意接誰的訂單是人家的事。但問題在于，如果這個“山澗手作”也在做同樣的事情，那他的客戶會不會被分流？他三年積累下來的渠道和信任，會不會被人家用更低的價格或者更快的交貨速度撬走？
他試著用小號私信了“山澗手作”，假裝想買一條皮帶。對方回得很快，報價比他低了將近兩成，交貨周期比他短五天。這個價格差和時效差讓他覺得不對勁，溫老皮匠的手藝值那個價，他付一川的定價在圈子里是有口皆碑的合理，對方憑什么比他便宜那么多？
他旁敲側(cè)擊地跟幾個老客戶打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確實有人在“山澗手作”那邊下了單，收到的東西和溫老皮匠的風格高度相似，但細節(jié)上總差那么一點意思，走線的角度稍微偏了一兩度，封邊的打磨不夠細膩，做工不夠仔細。有經(jīng)驗的玩家仔細對比之后能看出差距，但對于普通消費者來說，這種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些信息拼在一起，付一川腦子里逐漸浮現(xiàn)出一個猜測：有人在模仿溫老皮匠的手藝，而且學得很像?；蛘呤菧乩掀そ衬昙o大了，開始讓徒弟或者幫手代工？但據(jù)他所知，老爺子一輩子沒收過徒，而溫曉月壓根沒學過皮匠活。
他想找機會當面問問老爺子，但接下來的兩次進山，他都撲了空。
第一次，作坊門鎖著，隔壁陳嬸說老爺子去縣城看病了，具體什么病不清楚。付一川給溫曉月打電話，溫曉月說她爸確實來看過一趟，但沒住院，開了點藥就回去了。第二次更離譜，他提前跟老爺子通了電話確認過時間，結(jié)果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