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您把我賣了也不值三百文！”
老頭開始嚎：“沒天理??！撞了人不賠錢?。±闲喙驴嗔尕?，就指著這點湯藥錢活命了??！”
圍觀群眾指指點點。
我摸摸口袋——比臉還干凈。
“這樣吧，”我靈機一動，“大爺，我送您去醫(yī)館。醫(yī)藥費我出，行不？”
老頭猶豫了一下：“你真出？”
“真出?！?br>“那走吧?！?br>老頭一骨碌爬起來，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腰腿折了的人。
圍觀群眾：“……”
我：“……”
老頭拍拍身上的土，笑瞇瞇地說：“小伙子，實誠。老朽姓胡，叫我胡老頭就行。醫(yī)館就不用了，你請我吃碗面吧?！?br>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老頭有點意思。
“行，”我說，“不過我現(xiàn)在沒錢。您要是信我，等我賺了錢，請您吃十碗都行。”
胡老頭上下打量我：“你真沒錢？”
“真沒有?！?br>“那你準備怎么賺錢？”
我苦笑：“還沒想好?！?br>胡老頭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湊近我：“小伙子，老朽看你面相不錯，是個有造化的。這樣，老朽幫你指條明路?！?br>“什么明路？”
“去東市賣炊餅?！?br>我：“……就這？”
“哎，你可別小看賣炊餅，”胡老頭神秘兮兮地說，“那可是個能見到大人物的行當?！?br>我信了你的邪。
但眼下我也沒別的選擇。胡老頭說他有個遠房親戚的鄰居的表舅的侄子在東市有個攤位，可以借我用用。
條件是，賺了錢分他三成。
我答應(yīng)了。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胡老頭帶我去了他家——一間比我的破草房還破的草房。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爐子和一個破竹籃。
“這是我當年闖蕩江湖時用的，”胡老頭感慨，“靠它，我走遍大江南北，見識過無數(shù)風(fēng)土……”
“大爺，說重點。”
“哦，爐子還能用，竹籃補補也能用。面粉我這兒有半袋，你拿去吧?！?br>我看著那半袋疑似發(fā)霉的面粉，陷入了沉思。
但肚子又響了。
我咬咬牙：“行！”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扛著爐子、拎著竹籃、背著面粉去了東市。
東市是京城最熱鬧的集市。天還沒亮透，就已經(jīng)人聲鼎沸。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我按照胡老頭說的，找到了那個“攤位”——其實就是墻角的一塊空地。
我支起爐子，生火，和面，開始做炊餅。
別問我為什么會做炊餅。
問就是前世看美食視頻看的。
第一鍋炊餅出爐時，我自己都驚呆了。
黑的。
焦的。
硬得能砸死人。
我拿起一個，敲了敲，發(fā)出“梆梆”的聲音。
這玩意兒真的能吃？
“賣炊餅咯——”我有氣無力地吆喝。
路過的人看了一眼我的“炭餅”，紛紛繞道走。
一個上午，一個都沒賣出去。
我蹲在墻角，開始懷疑人生。穿越成布衣，金手指是碰瓷，現(xiàn)在連炊餅都做不好，我是不是該考慮重開一局？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陣香風(fēng)飄來。
我抬頭，看見一個姑娘。
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穿著鵝**的裙子，頭發(fā)梳成精致的發(fā)髻，皮膚白皙，眼睛水靈。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她走到我的攤位前，歪著頭看我那些黑乎乎的炊餅。
“這是什么？”她問，聲音清脆。
“炊餅。”我有氣無力。
“炊餅？”她拿起一個，敲了敲，“這是石頭吧？”
我：“……是炊餅?！?br>姑娘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這人真有意思。這玩意兒能吃？”
“理論上能?！蔽依蠈嵒卮?。
“那我買一個?！彼f過來一塊碎銀子。
我看著那塊足夠買一百個正常炊餅的銀子，愣住了。
“姑娘，這……”
“怎么，不賣？”
“賣！賣！”我趕緊接過銀子，把那個最黑最硬的炊餅遞給她。
姑娘接過炊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然后她咬了一口。
“嘎嘣?！?br>我聽見了牙齒和“炊餅”碰撞的聲音。
姑**表情僵住了。
她慢慢地把炊餅從嘴邊拿開，低頭看著炊餅上那個淺淺的牙印，又抬頭看我。
“你這炊餅，”她緩緩地說，“是用鐵做的嗎？”
我尷尬地笑：“可能……火候大了點?！?br>姑娘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