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兜，梳著雙丫髻，臉白得如紙糊一般，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它就那樣坐在供桌正中央，兩只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燕赤霞。

“媽呀！”燕赤霞雖然膽大，卻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往廟后跑去。

他推開一扇半掩的木門，沖進一間小屋，反手將門關上。屋內漆黑一片，燕赤霞摸索著靠在墻角，大口喘息。

廟外，那孩童的笑聲隱約傳來：“嘻嘻……跑什么……來陪我們玩啊……”

二、祭孤魂

好容易捱到天明。

第一縷晨光從破窗透入時，燕赤霞才敢推開那扇木門。廟內空空如也，供桌上的菜肴還在，碗筷卻已不見蹤跡。

“赤霞兄，你、你怎會在此？”

燕赤霞轉頭，只見寧采臣從廟門外走入，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這寧采臣生得眉清目秀，一身青衫，雖是書生打扮，眉宇間卻隱隱有一股說不出的陰郁之氣。

“采臣兄！是你約我來此的啊！”燕赤霞急忙從懷中取出那張紙條，“你看，這不是你的手書？”

寧采臣接過紙條，臉色大變：“這……這不是我寫的??！”

“你說什么？”

“我昨夜根本不在此處！”寧采臣急道，“我一直在城南客棧歇息，何曾寫過什么紙條？”

燕赤霞愣住，將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可是這字跡，分明與你的無異??？”

“赤霞兄，你且想想，”寧采臣神色凝重，“你昨夜在廟中，可曾遇到什么？”

燕赤霞便將昨夜之事一一道來——筷子自鳴、桌下白臂、鬼童現(xiàn)身。

寧采臣聽罷，長嘆一聲：“赤霞兄，你這是撞見了‘祭孤魂’??！”

“祭孤魂？”

“此地有一習俗，”寧采臣壓低聲音，“凡有客死異鄉(xiāng)、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常于荒野破廟中游蕩。一些積德行善之人，便會在荒廟設下祭席，請這些孤魂用餐，以免它們?yōu)榈溔碎g。這便是‘祭孤魂’?！?br>
“你是說，那桌酒菜是請鬼吃的？”

“正是。”寧采臣點頭，“我家族世代信奉此道，每月朔望之夜，便會在此荒廟設祭。請鬼用餐，生人須回避，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便是擾了鬼宴。孤魂野鬼最重禮數(sh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