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說明死了有一會兒了，至少是在火車停車之前。但釘子釘?shù)煤苷R，左右對稱，間距一致，不像是倉促行兇——更像是……更像是有準備地"完成一件作品"。
他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死者雖然被釘在車廂壁上，但西裝外套的扣子扣得很整齊，領帶也系得一絲不茍，皮鞋擦得锃亮。就好像兇手在殺了他之后，還替他整理了一下儀容。
這讓他想到了什么。
"孫車長。"
"啊？"
"你看這個姿勢。"
沈溯之指著**。
"手垂在兩側，掌心朝外，手指彎成這樣……"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
"你沒覺得，這很像一個東西嗎？"
孫麻子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搖了搖頭。
但旁邊的周大拿臉色突然變了：
"皮影。"
"對。"沈溯之站了起來，"皮影。你看那些皮影人偶，不用的時候是怎么掛的？就是用釘子釘住手腳，把它固定在幕布上，等用的時候再取下來——"
他沒把后半句話說出來。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人，是被當成一個皮影釘上去的。
空氣凝固了兩秒鐘。然后孫麻子猛地回過神來，指著小順子：
"你，去把車廂兩頭的門鎖了！所有旅客待在各自的包廂里，誰都不準亂跑！"
他又轉過頭，指著走廊盡頭的一個中年男人——那人穿著一件灰色呢大衣，戴著**，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熱鬧。
"你！過來！"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指著自己鼻子：
"我？"
"對，就是你。你是干什么的？"
"兄弟我路過。我就一坐車的。"
"你叫什么？"
"胡……胡掌柜。天津衛(wèi)開綢緞莊的。"
"好，**，你幫我看一下，別讓人靠近**。"
胡掌柜一臉不情愿，但看到孫麻子那張要吃人的臉，還是縮了縮脖子：
"行、行吧……"
孫麻子交代完，一把拽起還在地上發(fā)抖的小順子，大步朝車頭方向走去。
"我去前面打電話報案。你們——"
他指了指沈溯之和周大拿：
"你們跟我來。"
到了列車員的休息室，孫麻子把門關上，點了根煙，狠狠抽了兩口，才開口：
"你們倆是哪趟的？我瞅著你們不像一般的乘客。"
沈溯之正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