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手握二十萬鐵騎，皇帝怕他反了天，下旨賜婚，三位皇子隨我挑。我正要選，畫像上忽然浮出一行紅字：老大活不過一年，老二日后滅我滿門，老三竟是個斷袖。我笑了笑，指著那個病秧子的畫像。"爹，我要他。"可大婚之夜，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盯著我胸口的玉佩，臉上頭一回變了顏色。"這塊玉……你從哪得來的？"
……
-正文：
第一章
"晚棠，你過來看看。"
父親顧戰(zhàn)一身甲胄還沒卸，**靴上的泥都沒擦，大步從外院走進來，手里卷著三幅畫。
我放下手里的弓，擦了擦手，走過去。
"爹，又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
"好東西？"
他冷笑一聲，把三幅畫往桌上一攤。
"皇帝的好東西。"
"他說，念我定國公府鎮(zhèn)守北境二十年，勞苦功高，特許你在太子、晉王、衡王三位皇子里，選一個做夫婿。"
我一聽就明白了。
什么勞苦功高，什么特許恩典。
顧家鐵騎二十萬，只聽將令不聽皇命?；实圻@些年明里嘉獎暗里掣肘，換了三撥監(jiān)軍，沒一個能把手伸進顧家軍里。
如今打起聯(lián)姻的主意，不過是往我顧家安一顆釘子，再從顧家拽一個人質(zhì)進宮。
"爹，您答應(yīng)了？"
"不答應(yīng)？"
他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墩。
"不答應(yīng)就是抗旨?？怪季褪切拇娣匆狻?***盯著呢，我要是當場回絕，明天**的折子能把御案壓塌。"
他說完，重重嘆了口氣。
"你自己看看吧。"
我把三幅畫展開。
畫上三個人，各有各的好看。
第一幅，太子蕭明淵，面容溫和，笑意矜貴，一看就是從小被教養(yǎng)出來的儲君做派。
第二幅，晉王蕭明策，劍眉英目，身上帶著**的利落和鋒銳，聽說他在南疆打過幾場硬仗。
第三幅，衡王蕭明修，一身素衣，面色蒼白，五官生得極好，但透著一股病氣。
太子穩(wěn)，晉王猛，衡王……弱。
無論選誰，顧家都要被拖進奪嫡的泥潭。
我正想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畫面上浮出了東西。
不是墨跡，不是水漬，是一行行朱紅色的小字，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我眨了眨眼。
字還在。
太子蕭明淵的畫像上，紅字寫著：
"太子蕭明淵，外表溫潤，實則優(yōu)柔寡斷，一年后宮變被廢，死于幽禁之所，年僅二十三。"
我手一抖。
一年后就死了？
他現(xiàn)在可是太子，是皇帝嫡長子，怎么會……
我沒來得及細想，目光已經(jīng)移向了第二幅畫。
晉王蕭明策的畫像上，紅字更加觸目：
"晉王蕭明策，手段狠辣，**后為絕后患，盡誅功臣，顧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無一幸免。"
我渾身的血像是一瞬間被抽干了。
一百七十三口。
顧家滿門。
我爹，我娘留下的舊人，我從小一起練武的親衛(wèi)，阿福，翠微……全部都要死。
就因為嫁給了這個人。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數(shù)字，把視線挪到了最后一幅畫上。
衡王蕭明修。
朱紅色的字緩緩浮現(xiàn)：
"衡王蕭明修，裝病避世，實為****。體弱乃長年服藥壓制體內(nèi)奇毒所致，真實武功深不可測。此人斷袖，所愛之人為貼身侍衛(wèi)霍青。"
斷袖。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個短命的太子。
一個要滅我滿門的晉王。
一個不喜歡女人的衡王。
皇帝出的這道題，簡直是把我往絕路上逼。
可換個角度想。
太子選不得。一年后就死，我跟著陪葬。
晉王更選不得。嫁過去等于親手把顧家送上斷頭臺。
衡王呢？
他不喜歡女人，對我沒有感情上的期待。
他裝病避世，說明他有腦子，懂自保。
他武功深不可測，說明他有底牌。
最重要的是，字幕上沒有寫他會害顧家。
一個不愛我但也不會殺我的丈夫。
對我來說，這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我把三幅畫卷起來，轉(zhuǎn)身看著父親。
"爹。"
"嗯？"
"我選好了。"
我伸手，越過太子和晉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