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訴?！?br>話音剛落，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那就去戶部對賬?！?br>眾人讓開一條路。
裴硯舟穿著青色官袍，帶著戶部文書走到倉門前。
他向蕭定策的馬車方向拱手，又看向曹敬。
“曹大人，戶部昨日剛查到永昌錢莊賬目異常。既然今日撞上，不如一并核清?！?br>曹敬后退半步。
官兵的手從刀柄上松開。
蕭定策終于從馬車?yán)镒呦聛怼?br>他的目光越過曹敬，落在我手里的賬冊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問我為什么不識大體。
也沒有問我是不是故意為難**。
他只是看著那一頁頁****，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難看起來。
我知道，他想起三年前了。
想起我也曾拿出賬冊，站在王府正廳里等他查。
只是那時(shí)，他沒有看。
裴硯舟讓人帶走曹敬時(shí)，曹敬忽然回頭，死死瞪著我。
“沈照棠，你別得意。”
他聲音尖利，像是被逼到墻角的獸。
“你動(dòng)了謝家的路，謝家不會放過你！”
周圍驟然安靜。
謝家。
這個(gè)名字一出來，蕭定策的眼神明顯變了。
我把賬冊交給陳伯，慢慢整理袖口。
“那正好。”
我看著曹敬被押走的方向。
“三年前沒清完的賬，也該輪到謝家了?！?br>第三章
曹敬被押走后，南倉門前仍舊沒有散人。
百姓站在雪地里，誰也不敢先離開。
他們看著倉門，看著官兵，又看著我。
京城這些年見慣了世家一句話定人生死，也見慣了商戶在官府面前低頭賠笑。
可今**們第一次看見，有人把**急令攔在倉門外，把一個(gè)戶部官員的私賬當(dāng)眾翻出來。
蕭定策站在馬車旁，玄色大氅被風(fēng)吹得微微揚(yáng)起。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
我沒有看他。
我轉(zhuǎn)身吩咐陳伯。
“南倉照舊開門?！?br>陳伯點(diǎn)頭：“按昨日米價(jià)？”
“按昨日米價(jià)。”
我聲音不高，卻讓周圍人都聽見。
“今日小戶百姓限購一斗，米鋪憑預(yù)購契進(jìn)倉提糧。凡是家中有病弱老人和幼兒的，可以先登記?！?br>人群里有人不敢相信。
“沈東家，真不漲價(jià)？”
“今日不漲?！?br>我看向他們。
“云衡商號做糧食生意，不做趁亂要命的生意?！?br>這句話說完，前排一個(gè)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