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程遠回來了。
他在樓下喊："晚晚？我回來了——"
我站起來，走到鏡子前。鏡子里的女人眼睛紅紅的，但沒哭。我深呼吸了三次，捋了捋頭發(fā)，確定看不出異樣，才下樓。手放在門把手上那一刻我停了一下——打開這扇門之后，我就是另一個蘇晚了。一個知道真相但假裝不知道的蘇晚。我不知道自己能裝多久，但我知道必須裝。
"回來了？餓不餓？我去做飯。"
他說好，換了拖鞋坐在沙發(fā)上。電視打開了，是體育頻道。他看起來和往常一樣——脫了外套、松了領帶、靠在沙發(fā)上。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菜。手指尖涼透了，像是握過冰塊。我看著那幾根排骨，腦子里回放著照片上的畫面——他抱著嬰兒低頭笑的樣子。那笑容是真的，和我結婚那天他笑的一樣真。
他在客廳看手機，偶爾笑一聲——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也許在看短視頻，也許在和誰聊天。以前我會問"看到什么了這么好笑"，他會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今天我什么都沒問。
我給排骨焯水的時候，看著翻滾的泡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必須弄清楚全部。
第 4 章：七年的謊言
第二天一早，我說"想出去散散心"，出了門。
照片**里有一塊招牌，我放大看了很久——"安馨婦幼"。是城東的一家私立醫(yī)院。
打車到了那里，直接去前臺。
"你好，我想查一下七年前的住院記錄。"
前臺小姐看了我一眼："七年前的病歷已經歸檔了。沒有當事人授權，外人不能查。"
"我不查病歷。我想問一下——你們醫(yī)院有沒有一個叫林倩的護士或者醫(yī)生？"
"林倩？"前臺想了想，"沒有印象。"
"那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老員工？七年以上的。"
前臺猶豫了一下，還是去后面叫了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護士出來。我描述了照片上女人的長相。老護士想了半天，搖搖頭："你說的這個人……我不記得了。我們醫(yī)院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
"你真的不記得嗎？她大概六七年前在這里生過孩子。"
"女士，這里每天都有產婦。七年了，誰會記得？"
她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