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模擬出那個聲音：“‘第13次模擬運行完畢。數(shù)據(jù)已收集。準(zhǔn)備重置所有***記憶?！?br>章鶴年說完這句話，屋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火堆里的木柴斷裂，發(fā)出細(xì)微的崩裂聲。我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閃躲，只有一種深沉的、絕望的清醒。
“所以，這是個輪回？”
“對。三界這臺機器，每過五百年就會重啟一次。重置所有***的記憶，也就是所謂的‘消除天劫’。我當(dāng)初在渡劫時，因為魂魄天生有個缺陷，沒能被完全格式化，保留了一部分記憶。但每次重啟后，那部分記憶也會被削弱一些?！?br>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現(xiàn)在是**次。我能記住的東西，越來越少了。大概再過一兩次，我就會和其他***一樣，徹底忘記自己是個程序。”
我沉默著，消化著這些信息。
如果三界是個不斷重啟的模擬器，那我這個突然**的“真實人類”，確實就是系統(tǒng)*ug。難怪***們會本能地敵視我，難怪城隍會直接報錯。
“你告訴我這些，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讓你幫我。”
章鶴年看著我，目光突然變得熾熱：“這三百年來，我一直在找突破口。我猜測，如果三界真是‘魂魄虛擬現(xiàn)實機’，那我只需要擁有足夠的‘魂魄編譯權(quán)限’，就能修改自己的設(shè)定，甚至跳出這個輪回?！?br>“那你找到了嗎？”
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我的魂魄缺陷讓我保留了記憶，但同時也讓我失去了修煉的能力。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忘記?！?br>“那你怎么知道我能幫你？”
“因為你身上有‘系統(tǒng)’。”
這句話讓我渾身一震。
章鶴年笑了笑，笑容里帶著點狡猾：“我剛才說了，我熬的那碗湯藥能增強魂魄感知力。所以在你踏入這片林子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身上有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之力。雖然殘破，但確實存在?！?br>他站起身，走到墻角，從一個破木箱里翻出一樣?xùn)|西。
那是一塊灰撲撲的玉簡，巴掌大小，表面布滿了裂紋。
“這是三百年前那次重置時，我偷偷藏起來的東西。天庭的‘魂魄編譯臺’的備份，功能被嚴(yán)重削弱了，但至少能幫你分析***的魂魄結(jié)構(gòu)?！?br>他把玉簡遞給我。
我伸手接過，玉簡表面溫?zé)?，像是石塊被陽光曬過。系統(tǒng)立刻彈出提示：
“檢測到服務(wù)器殘骸。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功能：魂魄編譯臺（殘缺版）。**看目標(biāo)***技能樹與腳本參數(shù)。當(dāng)前權(quán)限等級：Lv.1?！?br>“宿主是否綁定此功能？”
我選擇“是”。
玉簡突然綻放出一陣白光，光芒鉆進我的皮膚，沿著手臂的經(jīng)脈往上爬，最后在腦后的位置凝聚成一個微光閃爍的光團。
我感覺自己的視野突然變了。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數(shù)據(jù)膜。我能看到木屋墻壁上的木材紋理在跳動，像是一行行代碼在刷新。我看到火堆里的火焰不再是火焰，而是一個個0和1組成的光點。
章鶴年站在我面前，頭頂浮現(xiàn)出一行字：
——
姓名：章鶴年
身份：前代散仙（重置殘留記憶者）
當(dāng)前狀態(tài)：修為殘破（0.3%）
魂魄結(jié)構(gòu)完整度：62%
腳本參數(shù)異常項：記憶殘留模塊（可修復(fù)）、修為鎖定模塊（可**）
——
我愣住了。
這是……編譯臺的功能？
“看到了？”
章鶴年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我轉(zhuǎn)頭看他，他臉上帶著了然的表情：“編譯臺認(rèn)你為主了?，F(xiàn)在，你看到了我魂魄里的問題。所以，你能幫我修復(fù)那些模塊嗎？”
我盯著那行提示，嘗試用意念去觸碰那個“修復(fù)”選項。
一股刺痛從指尖傳來，像是電流穿過，我整個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宿主請注意。當(dāng)前您的魂魄編譯等級過低，無法直接修復(fù)高階***的異常模塊。強行操作將導(dǎo)致魂魄反噬，嚴(yán)重程度：中度。”
我緩了口氣，**發(fā)麻的手指，對章鶴年攤手：“不行。我的權(quán)限不夠?！?br>章鶴年臉上閃過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