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聲音突然抖了一下。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沒事三嬸，我就是找他有點事。你別多想。"
掛了電話，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客廳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我沒跟三嬸說存單的事。她一個人把李響拉扯大，好不容易盼著兒子能出息了。我怕她受不了。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不對。
第 2 章：寄件地址查無此人
婚后第三天，我按快遞單上的地址找了過去。地址是本市老城區(qū)的一個老小區(qū)，八九十年代建的**樓，外墻的涂料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暗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半，我跺了兩腳才亮。
我爬上三樓，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穿著碎花睡衣，警惕地看著我。
"阿姨**，請問李響住這兒嗎？"
"誰？"
"李響。他寄過一個快遞，地址寫的這里。"
"不認識。"老**搖頭，"這房子是我兒子的，以前租出去過，租客早就搬走了。"
我下樓找到小區(qū)門口的快遞站，給老板看了快遞單號。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翻了翻記錄說："哦，這個件——我記得。一個男的拿過來的，說幫朋友寄的。不是他本人住這兒。"
"你還記得那個男的長什么樣嗎？"
老板想了想："三四十歲，瘦高個，戴個眼鏡。就送了一次。"
線索斷了。寄件地址是假的，寄件人也不是李響。
我站在樓下抽了根煙。**樓旁邊有人在曬被子，***的廣播聲從遠處飄過來。這座城市正常運轉(zhuǎn)著，但我堂弟不知道在哪。
我回家重新翻快遞包裝?？蛷d地板上，我把快遞袋攤平，一張一張地檢查——存單的塑料封套、快遞袋的邊邊角角、快遞單的背面。對著燈光，一點一點地看。
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存單背面右下角——有幾個數(shù)字，用圓珠筆寫的。筆畫很輕很輕，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又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是一個手機號。
最后一位寫得有點歪，像是寫到一半被打斷了。
我試著撥過去。響了很久，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有人接了。
"喂？"
是李響的聲音。但跟以前不一樣了——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