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祠堂燒祖宗牌位時，村醫(yī)掐住了我婆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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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牌為祭，全村唾我為妖
姜燼跪在祠堂正中，膝蓋壓著碎瓦片，火苗從她指縫里竄出來，燒著第七塊牌位。
牌位是松木的，邊角被蟲蛀出幾個**，墨字還新，是昨兒才刻的?；鹨涣?，焦味混著香灰，嗆得前排幾個老**直咳。
“克親滅祖！”村長嗓子劈了，手里的竹杖敲在香案上，震得三盞油燈晃了三下，燈油滴在青磚縫里，沒干透。
她婆婆被村醫(yī)按在香案右角，頭歪著，灰布衫領口被扯開，露出頸子上一圈青紫，像被鐵箍勒過。村醫(yī)左手掐著，右手還捏著半截沒燒完的黃紙，紙灰粘在指甲縫里，沒撣。
沒人敢碰那香案。香案左角缺了塊漆，是去年祠堂漏雨，族老拿斧頭劈了補的，補得歪，現在還翹著邊。
“天罰已至！”村長又喊，聲音卡在喉嚨里，像吞了把沙。
族老舉棍，棍頭沾著去年祭祖時的血泥，干了，發(fā)黑。他往前邁一步，左腳鞋底卡在門檻縫里，沒***。
姜燼沒抬頭。
她把最后一塊牌位舉過頭頂，木牌邊緣硌著掌心，硌得生疼?；鹈缣蛏纤滞?，她沒躲。
她松手。
牌位落進火堆，沒響?；覜]散，地磚突然裂了。
七道血痕，從磚縫里爬出來，像七根手指，細，長，指甲縫里還沾著泥。它們不急，一寸一寸，往村醫(yī)腳邊爬。
村醫(yī)沒動。掐著婆婆脖子的手沒松，但眼珠子轉了，盯著那血痕。
祠堂門框上，釘著一根鐵鏈。
黑的，銹得厲害，鏈節(jié)粗得能勒斷牛脖子。它從天而降，沒聲音，就那么釘在門楣正中，鏈尾垂下來，晃都沒晃。
沈疏梧站在門口。
他沒穿鞋，腳踝上有道舊疤，像被什么咬過。左袖口卷著，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紅紋，不是畫的，是長在皮下的，像血管，又不像。
他沒說話。
姜燼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
村醫(yī)終于開口：“瘋子。”
他聲音啞，像砂紙磨鐵。
“你燒的是祖宗牌位，不是邪物?！彼砷_婆婆的脖子，轉身，手一揮，“綁了他！剜眼祭祖！”
兩個壯漢沖上去，沒碰沈疏梧。他站著不動，鐵鏈紋絲未動。
村醫(yī)自己撲過去，一把揪住他衣領，手背青筋暴起。
“你算什么東西——”
話沒說完，沈疏梧抬手，指尖沾了點他袖口蹭到的灰，輕輕一彈。
灰落在村醫(yī)眉心。
村醫(yī)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后退，撞翻了香爐。香灰灑了一地，有幾粒粘在婆婆灰布衫的袖口上。
沒人動。
姜燼跪著，手還搭在火堆邊，指尖沾了灰，沒擦。
沈疏梧嘴角動了下，沒笑。
“你們燒的，”他聲音不高，像在說今天天冷，“是食嬰邪神的替身。”
村醫(yī)突然尖叫：“你胡說！那是我爹親手刻的！”
“你爹死在十年前，”沈疏梧說，“你偷換的牌位，用的是七名嬰孩的血墨?！?br>祠堂里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炸開的輕響。
婆婆的頭還歪著，脖子上青紫沒褪，嘴角卻慢慢，慢慢，咧開了一點。
沒人敢看她。
姜燼站起來了。
她沒拍灰，沒理腿上的碎瓦，直接走到香案前，伸手，從婆婆懷里掏出那半截沒燒完的黃紙。
紙是濕的。
她捏著，沒看，直接扔進火里。
火苗一跳，紙灰沒飄，全往下沉，像被地底吸了。
地磚又裂了。
七道血痕，這次爬得快了，直指村醫(yī)心口。
村醫(yī)往后退，腳后跟撞到供桌，供桌晃了晃，最上面那盞油燈，燈油漏了，滴在桌角，積成一小灘。
他張嘴想喊，喉嚨里卻咕嚕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地上，沒滲，像油一樣浮著。
沈疏梧動了。
他抬手，鐵鏈從門楣上松了，像活物，一節(jié)一節(jié)，自己往下滑，纏上村醫(yī)的脖子。
鏈子沒勒緊，只是輕輕搭著。
村醫(yī)瞪大眼，想伸手去抓，手剛抬，掌心突然滲出黑血。
血是黏的，一滴，兩滴，落在他鞋面上。
他低頭看，鞋底泥點里，混著幾粒暗紅的渣。
那是他昨夜偷換牌位時，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