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槐。我沒有耳朵。也沒有嘴。請不要怕我。"
我抬頭看她。
她的耳朵好好的，嘴也好好的。
她大概看出我疑惑，指了指自己耳朵，搖頭。又指指嘴，搖頭。
我點頭，假裝懂了。
她又遞過來一張紙。
"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笑了笑，把紙還給她。
她沒有接。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指甲很長，發(fā)青。
"謝謝夸獎。"我說。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我后背發(fā)涼。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去，重新面對那堵墻。
我退出臥室，把門帶上。
走到客廳，我才發(fā)現(xiàn)，那張紙條還在我手里。
正面寫著"你的眼睛真好看"。
翻到背面。
是用鉛筆，一筆一畫寫的小字。
"借我用幾天。"
## 第三章
我沒睡著。
凌晨一點多，墻里傳來聲音。
不是水管。
是有人在摳。
指甲摳水泥，沙沙沙，一下，又一下。
我盯著天花板，心跳得發(fā)慌。
聲音停了一會兒，又從床底下傳來。
像是有人趴在地板下面，慢慢往我這邊挪。
我猛地坐起來。
聲音又停了。
我打開手機電筒，往床底下照。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只白色的塑料袋，鼓著，像裝了什么東西。
我沒打開。
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手臺發(fā)現(xiàn)一瓶眼藥水。
棕色玻璃瓶，標簽泛黃，寫著一個我看不懂的牌子。
瓶口擰松了。
我去擰緊，發(fā)現(xiàn)瓶身滲出一滴黑色的液體，黏，不像水，像濃痰。
那滴液體順著瓶壁慢慢往下淌，淌到我手指上。
冰涼的。
燙了一下，又冰下去。
我趕緊用水沖，沖了五分鐘。
手指上那點黑印，沒沖掉。
林槐在臥室門口，看著我。
她笑了。
她手里舉著一張新寫的紙條。
"那是我的。"
## **章
我決定搬走。
我打周中介的電話，關(guān)機。
我去找他貼廣告的電線桿，那張紙已經(jīng)撕了。
我去房產(chǎn)中介門店問，沒有這個人。
我回到城中村，問巷口賣煎餅的大姐。
"周中介？"她想了半天，"那個矮子？"
"對。"
"他三個月前就沒了。腦梗，倒在巷子里沒人管。"
我手里的煎餅掉在地上。
"那……我前天還見過他。"
大姐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