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一條微信
2023年。秋。
晚上十一點。
林若晴剛把苗苗哄睡著，手機就亮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句話：
"你是苗苗的媽媽嗎？"
她愣住了。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不該回復。
苗苗。
她的女兒。
四歲半。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因為從來沒有人知道苗苗的存在。
除了——
她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她以為已經徹底從她生命中消失的人。
陳飛揚。
她的前男友。
苗苗的爸爸。
她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她打了一行字：
"你是誰？"
發(fā)送。
然后是漫長的等待。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還是沒有回復。
她躺回床上，抱著苗苗，看著窗外的月光。
她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關于陳飛揚的消息了。
她以為他們就這樣徹底結束了。
她以為——
手機又亮了。
她拿起來。
是一條語音。
只有三秒。
她點了播放。
然后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她五年沒有聽過的聲音。
一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的聲音。
"若晴，是我。"
第一章：那一天
2018年。夏天。
畢業(yè)典禮。
禮堂外面，陽光很烈。
蟬在叫。
林若晴站在人群里，手里攥著那張醫(yī)院報告單。
報告單上寫著："宮內早孕，孕約12周。"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后她把報告單折起來，放進口袋里。
她抬頭，看見陳飛揚穿過人群，朝她走過來。
他穿著一身學士服，帽穗在風里輕輕晃動。
他笑著，朝她揮手。
"若晴！"
她也朝他笑。
但她沒有動。
她的腿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一步都邁不出去。
因為**媽在人群里看著她。
陳母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旗袍，站在不遠處，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那目光讓林若晴的背脊發(fā)涼。
陳飛揚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若晴，我找了你好久。"他說，"走，我們去拍照。"
"飛揚，我——"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臉色，"你臉色不太好。"
她搖頭。
"沒事。"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