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臉，在心里默默發(fā)誓。等我恢復(fù)神力，第一件事就是把這**變成沙發(fā)墊子。
然后我打了個哈欠，困意鋪天蓋地地涌上來。
人類的罐頭，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夜深了，他關(guān)了燈，躺在那張不大的床上。我蜷在紙箱里，半睜開一只眼，看著黑暗中那團模糊的影子。傷口還在隱隱發(fā)疼，那股空虛感暫時被食物壓下去了，可我知道它還會回來。
我得想辦法恢復(fù)神力。得有辦法回到神界。得找淵壑算這筆賬。
黑暗中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低沉的嗡鳴。
然后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很低，很輕，像是從嗓子深處溢出來的氣音。
“弭淵......”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那是我的名字。是我的真名。這個凡人怎么會知道？
床上的影子翻了個身，呼吸均勻，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夢囈。
可我知道不是。因為我看見，他翻身的瞬間，黑暗中亮起了一道極其微弱的金色——他的瞳孔，在深夜化成了灼目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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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神手冊（偽）
我決定不能再等了。
那個名字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地響了一整夜。弭淵。這兩個字是契靈帝君的本源真名，凡間任何典籍里都找不到痕跡。除非有人連通天道的權(quán)限，否則絕不可能念出這兩個音節(jié)。
可陸塵念出來了，還念得那么熟稔。
我得查清楚。
天色剛亮，陸塵就起床了。他動作很輕，刷牙洗臉，換了件灰色T恤，在廚房煎了個蛋。我趴在紙箱邊上，假裝還在睡覺，實際上已經(jīng)把僅存的靈識鋪開成一張細(xì)密的網(wǎng)，捕捉他的一舉一動。
他從冰箱里拿出半個檸檬，切了兩片放進水杯。
他在窗戶底下放了一個坐墊，陽光剛好落在上面。
他打開陽臺門，把晾了一夜的被子翻了個面。
這不是普通上班族該有的生活習(xí)慣。太工整了。工整得像是在執(zhí)行某種程序。
他吃完早飯，背上電腦包出門了。門鎖咔嗒響了一聲后，我立刻從紙箱里跳出來。落地的瞬間差點臉著地——這具貓身的協(xié)調(diào)性比我預(yù)想的還差，四肢各走各的。
我穩(wěn)住身形，四只爪子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開始巡視這間屋子。
一室一廳，不大?？蛷d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