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歪路。
"不是。"我搖頭，"就是一個投資項目，朋友介紹的，說穩(wěn)賺不賠，我把積蓄全投進去了，還替他做了擔保。"
我說得磕磕巴巴，連自己都覺得滿是漏洞。
可她信了。
或者說，她選擇信了。
她的肩膀塌下來一截，憤怒一點一點退潮，露出底下那層疲憊。
"哪個朋友？回頭我跟他算賬。"
她走過來，伸手替我把領(lǐng)口正了正。
"算了，先別想這些了，吃過飯沒有？"
我搖頭。
"等著。"
她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開了，灶臺上火苗躥起來，空氣里慢慢飄出蔥油的味道。
這個味道，四年來每一個加班晚歸的夜里都聞過。我一直以為它只是習慣。
直到今晚我才知道，這碗面里裝的東西，比我***上那串零要重得多。
面端上來了。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蔥花鋪得厚厚一層。
"快吃。"
我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塞進嘴里。
咸的。
不是面咸。
是眼淚掉進碗里了。
我低著頭，不讓她看見。
吃完那碗面，我只剩一個念頭。
這個婚，不能離。
這個女人，我陸言舟拿命來賠，都賠不夠。
第三章
那晚我?guī)缀鯖]合眼。
葉知秋倒在枕頭上不到兩分鐘就沒了聲響，大概是哭累了。
凌晨兩點，手機震了一下。
鄭浩。
"舟哥！錢到了吧？兄弟們約了個局，明天晚上老地方，給你接風！"
后面跟了三個香檳的表情。
我差點把手機摁碎。
鄭浩是我在瀚辰一起打拼的搭檔，這次并購他也分了一筆，原始股的事他全程清楚。今天白天我沒接他電話，他急了。
我壓著火回了兩個字："別來。"
他秒回："咋了？嫂子不知道？"
我沒理他。
他又發(fā)了一條："舟哥，兩個億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這種事早晚得說，你拖越久越被動。"
我關(guān)了對話框。
身邊葉知秋在黑暗里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誰的消息？"
"廣告。"
她"嗯"了一聲，又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客廳里傳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媽，錢的事您別操心了。言舟說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不是，他沒借***……您少說兩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