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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蕎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發(fā)了那么多「我挺好的」,是被逼的還是自愿的?
我媽為什么要瞞我?她是真心覺得理所應(yīng)當,還是心虛?
我爸那句「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啥」——他當年也是這么想我的嗎?
我上學那會兒,他倒是一句都沒說過。
交學費從沒含糊,買資料也大方。
我考上大學那年,他喝了半斤白酒,席間逢人就說「我家大閨女出息了」。
可念蕎呢?
我上大專,念蕎的成績比我當年還好。
她語文??伎歼^全年級第一。
十五歲,被輟了學。
我在服務(wù)區(qū)停了一次車,灌了杯咖啡,給念蕎又發(fā)了條消息:「姐在路上了。明天一早到。你等我?!?br>這次她秒回了。
只有一個字:「嗯?!?br>后面跟了一條:「姐,你別跟爸媽吵?!?br>再一條:「他們打我?!?br>4.
看到「他們打我」三個字的時候,我把咖啡杯捏變了形。
熱咖啡濺出來燙到手背,我沒覺得疼。
打她?
我的妹妹。我出嫁那天她扯著我的衣角不肯松手,我說「等你考上大學姐去接你」,她哭得滿臉是淚用力點頭的那個小姑娘。他們打她?
我沒回這條消息。
因為我怕我回過去的話,會讓念蕎覺得自己不該說。
我用了八個半小時到的。比導航快了四十五分鐘。
鎮(zhèn)子還是老樣子。路邊的梧桐全禿了,寒風嗚嗚往骨頭縫里鉆。我把車停在巷口,沒有立刻進去。
天蒙蒙亮,霧沉沉壓著地面。我深吸了口氣下了車,走到自家院門口。
鐵皮門半掩著,沒上鎖。
推門進去,院子比我記憶中小了很多,角落堆著蜂窩煤和破紙箱。灶臺旁的水管滴著水,地面結(jié)了一層薄冰。
正對面的堂屋亮著燈。
我媽聽見動靜從堂屋出來了。
她老了很多。頭發(fā)花白了大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薄的棉襖,臉上皺紋橫七豎八。但看到我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驚訝。
是慌張。
那種慌張只閃了一瞬間,立刻被一種訓練有素的熱情覆蓋住。
「念棠!你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你舅他們在呢,你猜怎么著——」她拉著我的手往屋里走,聲音拔高了幾度,「硯辰這次期末考了全班第三!你舅高興壞了,昨晚特地拎了兩瓶好
精彩片段
《妹妹的凍瘡照片讓我破防了》男女主角沈念蕎周硯辰,是小說寫手浪跡天涯的柚子所寫。精彩內(nèi)容:遠嫁七年,我沒回過一次娘家。不是不想回,是我媽每次打電話都說「家里一切都好,你別操心」。我信了七年。直到那天凌晨兩點,妹妹沈念蕎給我發(fā)了一張照片。沒有配文,沒有表情包,就一張照片。她的十根手指關(guān)節(jié)全是凍瘡,有的已經(jīng)潰爛發(fā)紫,背景是零下十五度的露天早市。她在擺攤賣烤紅薯。而我爸媽,正在用她賺的錢供舅舅家的兒子周硯辰讀私立高中。那孩子朋友圈全是加拿大鵝和 AJ 限量,我妹連一副五塊錢的棉手套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