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
蘇曉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看向客廳——就這么幾分鐘工夫，客廳已經(jīng)變了樣。最大的男孩小斌癱在單人沙發(fā)上繼續(xù)打游戲，腳搭在扶手上；黃衣服的男孩昊昊和另一個差不多大的童童在搶電視遙控器；朵朵坐在地板上，正試圖把兔子玩偶塞進(jìn)蘇曉的拖鞋里；還有個一直沒說話的八九歲女孩小雅，正挨個打開茶幾抽屜翻看。
“小雅，別翻抽屜?！碧K曉提高聲音。
女孩嚇了一跳，手縮回來，卻碰翻了桌上的水杯。半杯水潑出來，順著茶幾邊緣往下淌，滴在蘇曉剛才看的那本小說上。
“哎呀！”李悅站起來，隨手抓起沙發(fā)上的一塊小毯子去擦——那是蘇曉平時蓋腿的薄毯。毯子很快吸飽了水，她擰了擰，又隨手丟回沙發(fā)扶手。
水漬在淺灰色的布藝沙發(fā)上迅速暈開，變成一團深色的、不規(guī)則的污跡。那本小說的封面已經(jīng)濕透了，紙張皺起來，字跡模糊。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不小心?！崩類偱牧伺男⊙诺念^，“去跟哥哥們玩吧。”
小雅跑開了。蘇曉盯著那團水漬，又看向自己濕透的書。她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fù)鲁鰜?。骨折以來，周磊出差前千叮萬囑讓她別動氣，說生氣影響恢復(fù)。她一直在努力這么做。
“李悅，”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我腿不方便，看不了孩子。孩子們在這兒也鬧，我休息不好。”
“鬧什么呀，他們可乖了！”李悅笑著，伸手把正往電視柜上爬的昊昊拽下來，“你看，多聽話！嫂子，你就是太講究了。孩子嘛，哪有不鬧騰的？熱鬧點多好，省得你一個人悶得慌?！?br>朵朵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包餅干，已經(jīng)拆開了，碎屑掉了一地。她吃得滿嘴都是，又用沾著餅干渣的手去摸沙發(fā)。
“朵朵！別吃了！”蘇曉忍不住喊道。
“嫂子你吼她干嘛呀?！崩類偘讯涠淅^來，用手抹了抹孩子的嘴，那動作粗魯，朵朵嘴一撇要哭?！翱?，嚇著孩子了吧？餅干是我?guī)淼?，放心，干凈的?！?br>門鈴又響了。
蘇曉像抓住救命稻草，單腳跳去開門。這次真是外賣——周婷點的排骨湯和粥，還有幾樣清淡小菜。外賣小哥遞過袋子時，看了眼屋里烏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