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老人的話突然在我腦海里炸開——“這表能幫你救想救的人”。
我擰動了表冠。
一聲清脆的“咔嗒”，像是鐘表的指針撥過了一個刻度。
然后世界就像被人按了倒放鍵。所有的聲音、光線、氣味，全部往回抽。我感覺自己在飛速倒退，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腳底下的大地在倒流，天空在倒轉，街上的行人車輛都在倒退。
最后，我倒在了一片黑暗中。
再睜開眼，我在自己的床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鬧鐘顯示早上七點零三分。六月十五號，星期四。
同一天。
我渾身是汗，心臟跳得像要炸開。我摸了摸口袋——懷表還在，表盤上的指針正常走著，藍鋼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不是夢。
我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就沖出了門。
街上的景象和昨天一模一樣——賣早餐的大媽推著三輪車往巷口走，遛狗的老大爺牽著一條金毛慢悠悠地溜達，隔壁樓的上班族端著咖啡等公交。
我瘋了一樣往花店方向跑。
林念的花店在春天路，離我住的地方大概十五分鐘腳程。昨天她從花店出門澆花是在下午五點半左右，出事是六點。也就是說，我有將近十個小時來阻止這一切。
我跑到花店門口的時候，林念剛開門，正在把花架往外搬。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牛仔短褲，頭發(fā)披散著，看起來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昨天的她穿著碎花裙，今天的她穿著日常裝束。
她抬起頭看見我，愣住了。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發(fā)抖，膝蓋軟得幾乎站不住。她看著我，眼神從疑惑變成了警惕，身子微微往后縮了縮。
“先生，你……”她開口，聲音小心翼翼，“你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我張了張嘴，所有話都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怎么跟她說？“你今天會死，我特意回來救你”？誰會信？
“沒事，我就是……跑累了?！蔽覐澫卵鼡沃ドw，假裝喘不過氣，眼睛卻盯著她的臉。
她遲疑了一下，轉身回店里，給我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先喝點水吧，看你跑得滿頭汗?！?br>我接過杯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的手還是涼的，和昨天一樣。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太陌生了，像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陌生人，帶著善意的客氣和疏離。
“你……”我試探著開口，“認識我嗎？”
她歪了歪頭，打量我?guī)酌?，然后輕輕搖了搖：“你是我家店里的常客嗎？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見過的人太多了，有時候記不住。”
她真的不記得我了。
昨天那個看著我說“你終于來了”的林念，今天就像一張白紙，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我喝了那杯水，道了謝，沒有多待。
整個白天我都在花店對面的奶茶店里坐著，隔著一層玻璃窗看著她忙里忙外。她給客人包花、換水、修剪花枝，偶爾站在門口發(fā)呆，偶爾低頭玩手機。
就這么度過了平安無事的一天。
五點四十，那輛失控的貨車從斜坡上沖下來了。
和昨天一模一樣——撞翻垃圾桶，碾過花盆，沖向花店門口。
這一次，我沖了出去。
我從馬路對面沖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向巷子里。她尖叫了一聲，手里的水壺摔在地上，整個人被我拖著摔了一跤，膝蓋磕在臺階上，破了一塊皮，血往外滲。
貨車撞上了花店大門，把門口的架子碾成了碎木片。玻璃櫥窗碎了一地，警報聲響徹整條街。
林念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盯著那輛貨車，嘴唇發(fā)白，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你……你怎么知道……”她抬頭看我，聲音發(fā)顫。
我蹲下來，扶著她的肩膀：“我看見那輛車失控了，來不及多想?！?br>她哭著說了句謝謝，聲音哽咽，眼圈通紅。
但是，當我?guī)退孟ドw、確認她沒事，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突然叫住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困惑。
“我們……認識嗎？”
她的語氣和昨天一樣，陌生中帶著一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