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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花開在十八年前
接下來幾天,我避開了所有和傅景川接觸的機會。
直到滿月宴前夕,傅景川攔住我。
“幼儀,你在躲著我?”
“沒有,你多想了?!?br>
“是嗎?”
傅景川笑了,沒有多說,只是將手上的照片往前推了推。
我定睛看去,心底一涼。
上面赫然是那天我在醫(yī)院注視著他和夏意的視頻截圖。
他淡淡開口。
“其實你沒必要跟蹤我,只要你問,我會告訴你一切?!?br>
“畢竟瞞了你這么多年,我也很累,也心疼阿意那么委屈?!?br>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幾乎被氣笑了。
“她作為**憑什么委屈?”
傅景川笑意微斂。
“幼儀,你不該這么說她,她填錯你志愿那晚,愧疚地抱著我哭了一整夜?!?br>
“若非怕你難過,她才會是第一個為我生下孩子的女人。”
“我們背叛你是不對,可她把名分都讓你了,你也該大度一點?!?br>
他俯身替我將亂發(fā)撥到耳后,狀若無意道。
“最近揣測我和阿意關(guān)系的挺多,明天的滿月宴你順便澄清一下。”
“她現(xiàn)在是孕婦,情緒波動大對身體不好?!?br>
“你不是總說想爸媽嗎?等滿月宴辦完,我陪你回去看他們?!?br>
聽到他提起我爸媽,我心猛地一跳。
“你想做什么!”
他笑了笑:“爸媽終歸年紀(jì)大了,萬一知道一些事,經(jīng)不得刺激的,你說呢?”
他拿出了我十八歲在倉庫的視頻。
我死死咬著唇,仰頭逼回眼底淚意。
第二天的滿月宴上,傅景川果然示意我上臺。
我接過話筒,勾了勾唇。
下一刻,聲音傳遍宴會廳。
“我在此澄清,那不是謠言?!?br>
“夏意,就是**!”
話音落下,身后的大屏也開始播放一幀幀照片。
他們一起進出酒店,進入婦產(chǎn)科孕檢。
全場嘩然里,傅景川面色陰沉地沖上來,試圖關(guān)掉視頻。
就在這時,夏意抱著安安沖到臺上,大聲喊道。
“是,我承認(rèn)我懷了景川的孩子。”
“可這根本不怪景川,他只是想要自己的親生孩子!”
“因為傅安安,是沈幼儀紅杏出墻生下的野種!”
看見夏意手中那份編造的親子報告后,我大腦轟地一聲。
下一刻,門口忽然響起怒喝。
“我女兒不可能是這種人!”
我愣愣地看向門口,本該離開的爸媽大步朝我走來,堅定地站在我面前。
爸爸揚手便甩了傅景川一個耳光。
“混賬,你是不是忘了當(dāng)初怎么求我把女兒嫁給你了!”
“現(xiàn)在這樣對她,你還是人嗎?”
傅景川眸光動搖一瞬,但在對上夏意哀求的目光后。
他神色頓時冷下來。
“確實是沈幼儀**在先,是她先不檢點。”
他一揚手,那段在倉庫的視頻便猝不及防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女人,確實是我的臉。
可傅景川的臉,卻被換成陌生男人。
全場的目光瞬間箭般扎在我身上,目光里充滿了鄙夷。
爸媽死死地盯著那段視頻,呼吸漸漸急促,雙雙倒在了地上。
“爸!媽!”
我目眥欲裂,撲過去抱著他們蒼老的身體。
“快叫救護車??!”
沒有一人回應(yīng)。
傅景川按住我的肩膀,柔聲道。
“幼儀,只要你當(dāng)眾承認(rèn)是你**在先,洗清阿意污名,我馬上安排人?!?br>
眼看著爸媽呼吸變得微弱,我再顧不上其他,
咬破的唇舌間彌漫起血腥味,我含淚低頭一下下磕在地上。
“是我有錯在先,夏意不是**……”
“求求你,救救我爸媽……”
傅景川扶著我,正要開口。
夏意忽然痛呼一聲。
“景川,我的肚子好痛……”
她的手猛地松開,懷里的安安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我撲過去,趕在安安墜地前一秒用身體接住他。
可我的脊椎卻狠狠撞在桌角,再也起不了身。
傅景川卻看也沒看我,毫不猶豫地抱著夏意離開。
“幼儀,等我送完阿意回來,我再來接你們?!?br>
人群漸漸散去,爸**胸膛也再沒了起伏。
我心如死灰,口中猛地噴出口血。
失去意識前,門外忽地出現(xiàn)個高大身影,他大步朝我奔來。
“幼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