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第三個(gè)，**個(gè)。
笑聲一點(diǎn)一點(diǎn)斷了。
趙斌是最后一個(gè)轉(zhuǎn)過來的。
他看到我的那一秒，臉上的笑像被人用手抹掉了一樣，干干凈凈消失了。
我把輪椅推到草坪邊緣，安安站在我旁邊，牽著我的手。
在場所有人都盯著我們。
沒人說話。
安安仰起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斌。
然后他開口了。
"爸爸。"
趙斌沒吭聲。
"小磊哥哥說媽媽是你的**。"安安的聲音不大，在草坪上卻格外清楚。
"爸爸，媽媽真的是**嗎？"
整個(gè)草坪像被人按了暫停。
趙斌放下酒杯的手在發(fā)抖。
蘇瑤的笑掛不住了，往后退了半步，胳膊從趙斌手下滑了出去。
趙斌幾步走到我面前，彎腰，一只手扶住輪椅扶手，另一只手指著來時(shí)的路。
"帶孩子，回去?，F(xiàn)在。"
"他問你話，你沒聽見？"
"若晚！"他把聲音壓得極低，從牙縫里往外擠，"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是什么人？你這樣出來像什么話？"
安安扯了一下趙斌的褲腳。
"爸爸，你回答我。"
趙斌低頭看了安安一眼，伸手要拽他走。
"先回房間，爸爸晚點(diǎn)跟你說。"
"我不回去。"安安退了一步，聲音不大，但站得牢牢的。"你告訴我，媽媽到底是不是。"
趙斌的手懸在半空。
草坪上的客人已經(jīng)不裝了，紛紛舉著酒杯看熱鬧。
一個(gè)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噠噠響。
錢淑芬。趙斌的媽。
她掃了一眼我和安安，眉頭擰到了一塊兒，轉(zhuǎn)頭對趙斌拔高了嗓門。
"怎么回事？誰把她放出來的？"
第三章
錢淑芬走過來的速度比保安還快。
她穿著那件紫**袍，面子上的笑已經(jīng)碎了，眼底全是火氣。
"若晚，你身體不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她伸手就要拽我輪椅的把手。
我握住扶手，沒讓她推動(dòng)一寸。
"安安被人罵了，他想問問**，媽媽到底是什么人。這個(gè)問題媽你回答不了吧？"
錢淑芬的臉一繃。
她回頭飛快掃了一眼客人們的方向，迅速收攏了表情，換上一副"心疼兒媳"的面孔，提高了音量。
"若晚啊，你看你又犯糊涂了，這么多客人在呢，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