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把校牌的棱角攥出血來。
我想那些話應(yīng)該是真的，因為后來我變成了鬼魂，飄到他家里，看見他房間的墻上貼滿我的照片，從高一新生報到那天**的模糊背影，到高三開學(xué)第一天我穿著校服在他面前暈倒的樣子。每一張照片的邊角都發(fā)黃發(fā)皺，像是被人反復(fù)**過。
我還看見他手腕上的疤，一條又一條，像是用刀片劃出來的，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
那時候我才知道，顧深瘋得有多厲害。
可他再瘋，也改變不了我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指死死抓住床單。顧深皺了下眉，起身倒了杯熱水遞到我面前。
“慢點喝。”
他的手很白，骨節(jié)分明，杯沿的熱氣氤氳。我盯著他伸過來的手，看見了——手腕內(nèi)側(cè)，一條細長的白色疤痕，橫亙在青色的血管上，像一條沉默的蜈蚣。
前世，他的手腕上明明沒有這道疤。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顧深?！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粼诎l(fā)抖，“你......”
他垂下眼，把杯子塞進我手里：“校醫(yī)說你需要補充糖分，旁邊桌上有巧克力，你自己拿。”
他轉(zhuǎn)身想走。
我知道，如果現(xiàn)在讓他走，一切都會重蹈覆轍。我會按部就班上課，和周小漁說說笑笑，收到盛景川遞過來的奶茶，然后在某一天放學(xué)后被人拖進那條小巷。前世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那種冰冷和絕望，我不會再嘗第二次。
“顧深?！?br>我開口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腿還在發(fā)軟，但我不管了。我走到他身后，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我答應(yīng)你?！?br>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感覺到他轉(zhuǎn)過身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著我，像是在辨認我話里的真假。我沒有退縮，抬著頭和他對視，心跳快到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答應(yīng)什么？”他問。
“你說的那個，”我的聲音還在抖，但我強迫自己笑起來，“喜歡我，談戀愛，什么都可以。”
醫(yī)務(wù)室里安靜了一瞬。
他忽然俯下身，手指輕輕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輕，可我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我以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低下頭，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