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向門口。
他走過蘇清月的工位時，她 正在看文件，沒有抬頭。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那么亮，那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光。
他沒有回頭。
2 隕落
走出寫字樓，初秋的風(fēng)裹著灰塵撲面而來。
林辰站在路邊，忽 然不知道該往哪走。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妹妹打來的。
“哥！媽暈倒了！在醫(yī)院！你快來！”
電話那頭，妹妹在哭。
林辰腦子里“嗡”的一聲，攔了輛出租車就往醫(yī)院趕。
醫(yī)院走廊里，妹妹林小禾蹲在手術(shù)室門口，校服上沾著血，臉上掛著淚痕?？匆娏殖?，她撲過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去工地上找爸要生活費，正好碰上樓板掉下來……爸為了護媽，被砸了……”
林辰抱緊妹妹，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涼。
手術(shù)持續(xù)了六個小時。
父親林建國的脊椎被砸斷了，醫(yī)生說可能終身癱瘓。母親王秀蘭斷了三根肋骨，還有腦震蕩。
兩場手術(shù)，預(yù)繳二十萬。
林辰坐在醫(yī)院 走廊的長椅上，把手機通訊錄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發(fā)現(xiàn)他連一個能借到錢的人都找不到。
同事？三年同事，連微信都沒加過幾個。
同學(xué)？二本畢業(yè)，同學(xué)們自己都在溫飽線上掙扎。
親戚？父親那邊早斷了來往，母親那邊……
他撥了大舅的電話。
“喂，辰辰啊，聽說**出事了？哎呀真可憐……不過大舅這邊也不寬裕，你表弟剛買了房，你是知道的……”
掛了。
二舅。
“辰辰啊，**當初嫁給**，我就說不合適……你看現(xiàn)在……不是二舅不幫你，實在是你二舅媽那邊……”
掛了。
三姨。
“辰辰，不是三姨說你，你都二十五了，怎么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你這些年都在干什么？你說你一個大學(xué)生……”
掛了。
林辰握著手機，坐在深夜的 醫(yī)院走廊里，頭頂?shù)陌谉霟粑宋隧?，照得整個世界慘白一片。
他想哭，但哭不出來。
眼睛干澀得發(fā)疼。
凌晨兩點，他下樓去買水。自動販賣機的藍 光映著他的臉，玻璃里倒映出一個穿著起球毛衣、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的年輕人。
他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陌生。
這真的是他嗎？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