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地上，一雙手掐著我的脖子。我的臉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舌頭微微伸出來。而那雙手的主人，臉正對著鏡頭。他的表情冷靜得像在擰一個螺絲。
是顧景琛。
我又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機翻扣在沙發(fā)上，呼吸開始急促。
不是可能像，是很像，是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的鼻梁高度，同樣的嘴唇厚度。但那個表情不對——顧景琛從沒對我露出過那種表情，那種像在清點一個已經(jīng)死透的東西的眼神。
我告訴自己這是合成的。
P圖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想搞個以假亂真的照片不是難事。說不定是哪個同事惡作劇，說不定真的是顧景琛搞的求婚噱頭。
可我的手還是在抖。
我拿起手機，撥了顧景琛的號碼。嘟嘟聲響了幾下，他那邊的聲音就傳過來：“小硯？吃飯了嗎？”
聲音很溫柔，和平常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說“你今晚在哪”，想說“你手機里有沒有奇怪的照片”，想說“你是不是在計劃什么”。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出來。
“在吃?！蔽艺f，“你呢？”
“還在公司，九點前能回去。你早點休息，別等我。”
“好。”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小區(qū)里路燈昏昏黃黃的，沒什么人。但我注意到樓下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停了一輛黑色的車，之前沒見過。
車窗搖下來一半，里面坐著一個人。他仰著頭，正對著我家的窗戶看。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臉，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盯著我。
我拉上窗簾，手腳發(fā)軟地退回客廳。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段畫面——三周前，我在浴室里用修眉刀割開了左手腕。那是抑郁癥最嚴重的一段時間，工作時笑著跟客戶談方案，回到家就蹲在浴缸里一個水龍頭開到最大，然后蹲在水聲里哭。
那次割得不深，但血也流了半個衛(wèi)生間地板。是顧景琛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趕回家，把我從浴室里抱出來，用領(lǐng)帶死死勒住傷口。
他抱著我去醫(yī)院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在急診室外面他蹲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我從沒見過——不是害怕，是那種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正在碎掉、但他拼了命也抓不住的無望。
他后來說：“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