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欄。
拿起筆，在全文最后一行旁邊寫了三個字。
"不可能。"
1
第二天一早，我從書房出來，客廳里多了個人。
周蕓，陳默的經(jīng)紀人，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
沖我笑了一下。
"蘇晚，坐。"
陳默從廚房端了杯咖啡遞給她，路過我時看都沒看一眼。
周蕓接過杯子，吹了吹。
"陳默跟我說了，你不想簽版權(quán)協(xié)議？"
我站在原地沒動。
"劇本是我寫的。"
周蕓放下杯子，慢慢站起來。
"你寫的？你在編劇協(xié)會有備案嗎？你有任何一部公開署名的作品嗎？這個圈子里有誰認識蘇晚這兩個字？"
她走近一步。
"我也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個家庭主婦。"
"會打字和會寫劇本是兩碼事。"
"陳默給你大綱，給你方向，給你修改意見，你不過是個執(zhí)行工具。"
我咬著后槽牙。
"每一個角色的人物小傳，每一句臺詞的前后四版修改，每一場戲的分場大綱，都是我自己構(gòu)思的。"
周蕓嗤了一聲。
"那又怎樣？"
"你以為劇本寫得好就行了？還得看誰的名字印在上面。"
"何薇有流量、有話題度、有科班**。她署名，這部劇才有熱度。"
"你署名？沒人點開。"
"你把這事鬧大了，陳默名聲毀了，你能得什么？"
"婚也散了，錢也沒了，圈子里傳出去的只有一句話，陳默的前妻是個瘋子。"
她轉(zhuǎn)身拿包，走到門口換鞋。
"后天有個劇本審核會，平臺方和投資方都要到。"
"何薇會以編劇身份出席，你不要出現(xiàn)。"
"非要去的話，站后面幫忙倒倒茶水就行，別開口，別惹事。"
"聽明白了嗎？"
陳默靠在廚房門框上，叼著煙，一句話沒幫我說。
周蕓走了以后，他掐滅煙頭，拍了拍那份協(xié)議。
"你看，不是我不講道理。整個行業(yè)就是這套規(guī)矩。"
"何薇比你適合做編劇，這是事實。"
"你在家寫寫東西輔助輔助我，這不也挺好？"
"非要爭個署名權(quán)，爭贏了能怎么樣？"
"你的名字印上去，有人認嗎？"
他拿起車鑰匙，開門前回頭丟了一句。
"后天的審核會，你乖乖在家待著，我考慮不離婚。"
"你要是搞事，咱法庭上見。"
門摔上了。
客廳里只剩我一個人，和茶幾上那份協(xié)議。
我站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唐瑤，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在一家律所做知識產(chǎn)權(quán)律師。
"瑤瑤，你有空嗎？"
"我需要問你一件事?；閮?nèi)創(chuàng)作的作品，版權(quán)歸屬怎么認？"
"還有，如果劇本內(nèi)容涉及真實事件的細節(jié)，公開播映后當事人追訴，有沒有基礎(chǔ)？"
唐瑤那頭停了一會兒。
"蘇晚，你出什么事了？"
"你先別急，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把情況跟我說清楚。"
掛掉電話，我走回書房，打開電腦。
翻到第二十三場戲。
兇手在受害者儲物柜里放了一只粉色的毛絨兔子，兔子肚子里藏著一封匿名恐嚇信。
何薇當年做過一模一樣的事。
林小禾抱著那只粉色兔子哭了一整晚。
我在那場戲的臺詞里加了一句。
"粉色的塑料眼珠對著你的時候，就像對著一個死人。"
這是林小禾轉(zhuǎn)學前對何薇說的最后一句話。
陳默在飯桌上當笑話講給我聽的。
我存了文件，關(guān)上電腦。
2
審核會前一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
打開門，何薇站在門口。
白色羊絨外套，手里拎著兩大袋衣服，身后跟著一個抱著化妝箱的助理。
她看到我，挑了挑眉。
"你就是蘇晚？"
她沒等我讓路，側(cè)身擠了進來。
"陳默讓我來家里挑明天審核會穿什么，造型師等下也過來。"
衣服袋子丟在沙發(fā)上，她踩著高跟鞋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上下看了看。
"房子還挺大，不過裝修太老氣了。"
助理小季跟在后面，沖我尷尬地笑了笑。
我站在玄關(guān)，手還扶著門把手。
"我不知道你要來。"
何薇已經(jīng)坐下了，從袋子里抽出一件絲質(zhì)長裙在身上比劃。
"不需要你知道呀。"
"你是陳默的老婆，又不是他經(jīng)紀人，他的行程安排不用向你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