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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商女他送我遠嫁,三年后我鳳袍歸來,他瘋了
沒忍住,輕聲咳了出來。
蕭恒眉頭微蹙,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一緊,聽聞他最厭惡弱不禁風的人。
然而,他并沒動怒,只是屈指輕輕扣了兩下桌面。
等在側(cè)門的侍女立刻上前,手里端著一碗溫熱正好的枇杷膏。
“王爺吩咐,沈姑娘一路上嗓子受累,這藥湯得日日備著?!?br>
枇杷膏端在手里,我怔住了。
我跟著侍女進了后院。
推開門時,我又怔了一下。
地上鋪著厚毯,窗邊垂著兩層簾幔,內(nèi)里是軟煙紗,外頭是厚錦緞,擋風也擋寒。榻邊放著小幾,小幾上擺著我慣用的白瓷茶盞。床帳是淺青色的,顏色很淡,不張揚,卻莫名讓人安心。
博古架上沒有刀劍,也沒有什么肅殺擺設(shè)。
反倒放了幾本游記,兩盆養(yǎng)得極好的綠植,和一只描金手爐。
甚至連妝臺上備好的香膏,都是我從前在京城常用的味道。
侍女笑著解釋:“王爺說,北地苦寒,姑娘怕是住不慣。屋里布置得盡量溫軟些,免得您不適應(yīng)?!?br>
我抬手摸了摸床帳。
指尖一片柔軟。
說不清為什么,我心里那點防備,竟悄悄松了一分。
至少。
他看起來,是個講道理的人。
既然如此,有些話,我也該早些說清。
當天夜里,蕭恒來了。
我沒像尋常新嫁娘那樣躲閃,而是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王爺?!?br>
“我想和王爺談一筆交易。”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
“我知道王爺娶我,不過是想給京城一個交代,安皇帝的心?!?br>
我告訴他我知道他的野心,也能幫他成就他的野心。
只是希望,他也能幫我為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燈火搖曳,他眼底那股冷硬的殺氣似乎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致。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你倒是膽大。你就沒想過,若我不答應(yīng),你該如何自處?”
我笑了,眼底一片清冷。
“人活著,總要替自己爭一爭?!?br>
室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蕭恒忽然湊近,距離一下近得過分。
近到我連他的呼吸都能察覺。
清冷,干凈,還帶著一點外頭未散的寒氣。
“沈昭寧?!?br>
他第一次這樣叫我的名字。
低低的,慢慢的。
竟比白日里更有壓迫感。
“誰告訴你,本王娶你,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