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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閨女,可我女兒早死了啊
不,不對。
這個叫心心的女孩絕對不是我女兒。
我不死心,再次給顧承洲打去電話。
趙芮見狀無奈的看著我,同時安撫圍觀群眾。
“沁沁今天出門估計沒吃藥,大家體諒病人一點?!?br>
“她現(xiàn)在給她老公打電話,一會兒她肯定就信心心是她女兒了?!?br>
剛才的店員不屑道。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年頭還得問老公才能確定女兒是誰!”
其他路人跟著附和。
我誰都沒理會。
手機聽筒里傳出單調的忙音。
我死死盯著屏幕,每一聲嘟響都像鐵錘砸在心尖。
顧承洲沒有接。
“沁沁,別打了。”
趙芮嘆了口氣,劃開相冊,向圍觀的人群展示。
“你要真想證明也不用給承洲打電話,你看這個?!?br>
“這是你抱著心心的照片,有她剛出生,還有滿月酒,還有一周歲……”
趙芮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哀憐。
“你清醒的時候,比誰都疼心心??梢环覆。屯耆兞藗€人?!?br>
我不斷劃動屏幕。
畫面里,我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我正低頭親吻女孩的發(fā)頂,笑得異常溫柔。
那個女孩,正是此刻拽著我衣角、哭得眼眶紅腫的心心。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鼎沸。
“證據(jù)確鑿,這下沒話說了吧?”
“這女人演得真像,剛才那眼神冷得,我都差點信她真不認識這孩子了。”
“太可怕了,這種精神狀態(tài),孩子待在她身邊就是遭罪。”
心心聽到這里,哭聲變得細小而破碎。
“媽媽……你是不是想弟弟想的又忘記吃藥了?”
心心抽噎著,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你已經(jīng)好幾天沒給心心做飯了,心心好餓。”
“媽媽,我不買衣服了,我可以……可以買一瓶水喝嗎?心心嗓子疼?!?br>
這一句話,徹底引爆了圍觀群眾的同情心和憤怒。
“造孽啊!幾天不給孩子吃喝,這是**!”
“小姑娘真懂事,都渴成這樣了還先求媽媽原諒?!?br>
店員從貨架底下的柜子里拿出面包和水,蹲下身塞進心心手里,心疼得直掉眼淚。
“孩子快喝,別怕,阿姨這兒有水。這種媽,真是不配為人!”
趙芮趁機握住我的雙肩,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語氣卻充滿了苦口婆心。
“蘇沁你清醒一點!你看看孩子都成什么樣了?”
“算我求你,別鬧了,快帶女兒回家?!?br>
“我們回去吃點好的,把藥吃了睡一覺就好了,行嗎?”
我看著那張照片,大腦陣陣刺痛。
照片上的女人確實是我。
甚至連那件米色大衣,現(xiàn)在就掛在我家的衣柜里。
可我根本不記得自己去過那個公園,更不記得抱過這個孩子!
三年前,我親手抱著那個冰冷的身體送進焚化爐。
一年前,我看著那團血肉模糊的組織流出體外。
如果照片是真的,如果媽**話是真的……
如果所有人的記憶都是一致的,那唯一出錯的……
就在我陷入自我懷疑的深淵時,掌心里的手機猛烈震動起來。
是顧承洲回撥了過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接通電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顧承洲!承洲!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我是不是給你生過一個女兒?”
“一個叫心心的女兒?。俊?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緊接著,顧承洲那溫柔如水的嗓音透過電波,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傳了過來:
“傻瓜,你當然給我生過孩子啊?!?br>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你再說一遍?!?br>
顧承洲的聲音磁性且堅定。
“當然了。心心是你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小棉襖,她更是上天賜給我們最珍貴的禮物?!?br>
“沁沁,你在哪,站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
電話掛斷。
我僵在原地,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利刃,將我的尊嚴和認知生生剝離。
顧承洲愛我如命,他絕對不會騙我。
更何況連我親媽和閨蜜都說我有孩子,何況還有鐵證如山的合照。
可是,如果心心是真的是我女兒。
那我每逢清明都會去祭拜的孩子。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