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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塊的代價
那塊銀色的舊懷表躺在柜臺的角落，銹跡斑斑，表盤上還有一道裂縫。
“二十塊，拿走?！?br>墨鏡老人說話時沒抬頭，繼續(xù)用雞毛撣子掃著書架上的灰?；笔a閣古董店里光線昏暗，空氣里全是木頭和鐵銹的味道，門口的風(fēng)鈴被風(fēng)吹得亂響。
我捏著錢包，手指在紙幣上停了兩秒。
“師傅，你這店都快倒閉了，還這么無所謂？”
“生意不好做嘛?！崩先寺曇羯硢?，像嗓子里卡著碎玻璃，“二十塊，夠我買碗面。”
我把錢拍在柜臺玻璃上。那塊玻璃裂了一道紋，下面壓著幾張發(fā)黃的糧票和一枚銅錢。老人也不看錢，把懷表推到我面前，動作很慢，指節(jié)粗大，像干枯的老樹根。
我拿起懷表的時候，他忽然說了一句：“用一次，少一次。別回頭。”
“什么意思？”
他沒回答，轉(zhuǎn)身往后門走了，留下一句：“關(guān)門了，你走吧。”
我覺得這人腦子有病，但懷表拿在手里，貼著手掌的皮膚竟然有點發(fā)燙。我翻過來看背面，什么都沒有，光溜溜的銀色殼子，像是被水沖過的河底石頭。
回到出租屋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我把懷表扔在桌上，打開冰箱想找點吃的，結(jié)果只有半盒過期的牛奶和一包掛面。廣告公司加班到九十點是常態(tài)，今天更慘——我策劃了三個月的年度提案，被一個實習(xí)生臨時改了數(shù)據(jù)，全盤搞砸。
老板當(dāng)著整個部門的面罵了我二十分鐘，最后一句是：“沈渡，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滾蛋?！?br>滾蛋？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快湊不齊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桌上那塊破表。表盤上的指針沒動，也不知道是壞的還是沒上弦。我拿起來，試著擰了擰表冠，很澀，像卡著什么東西。表身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齒輪咬合的鐵屑聲。
然后指針動了。
一秒，兩秒，逆時針。
我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開始翻涌。墻上的掛歷像被水泡過的紙頁飛快反卷——數(shù)字從18跳到17，從17跳到16，窗簾的陰影倒著爬回窗臺，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瘋狂倒退。
“**——”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耳朵里變形，像隔著一層水。然后世界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