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錦書撲過來，死死攥住我手里的白玉匕。
血從她虎口涌出來，一滴滴砸進腳邊的銅盞里。
"夫人，續(xù)魂燈最后這一盞取了，半個月之內你五臟俱損，再也回不了頭了，你當真要為了大小姐把命搭進去嗎？"
我看著她滿臉淚痕，笑了一下。
"別哭。犧牲我一個，姐姐就能活，衍之也了了心愿。劃算。"
"可你才是被冤枉的那個！"錦書攥著**不肯松手，"大小姐的死跟你沒半點關系，侯爺中毒也不是你自愿去解的，是他們把你推進去的！你只不過喜歡上了**，憑什么所有罪全壓在你一個人頭上？"
憑什么？
我也問過蕭衍之。
那天他跪在靈堂前，一身白麻，扭頭看了我一下，滿臉都是恨。
"因為你活著，她卻死了。"
這話他說得很輕，我記了三年。
可從前的他不是這樣。
第一次見他，我十三，他十六。
裴家后花園的秋千繩斷了，我從半空墜下來，是他接住的。
后來他對我好。
我隨口說想吃城西的桂花酥，他能頂著大雨跑二十里給我?guī)А?br>知道我被逼嫁陳家的紈绔，他使手段讓陳家自己上門退了親。
退親之后陳家放刁鬧事，他拿著靖安侯府的帖子親自壓過去，逼得陳家連夜寫了致歉文書送到裴府門口。
樁樁件件，我怎么可能不動心。
可那些好，在姐姐咽氣那天就碎了。
他說我害死他的妻子。說我假借解毒的名頭行下作之事，和巷口賣笑的沒區(qū)別。
我解釋，他捂著耳朵。
我哭，他轉身走了。
我追到北境戰(zhàn)場替他擋了一箭，他把我從馬背上甩下來。
"別碰我。"
可后來他又娶了我。
成親那天才知道，他不是回心轉意，是要讓全城人看笑話。
他花二十兩銀子請說書人守在侯府門口編排我。妹妹愛慕**，不知廉恥，罔顧倫常。
段子傳遍整條長街。
我穿嫁衣走進去，他在正廳摟著宋婉兒，兩人和和氣氣拜了堂。
從那天起，我就是靖安侯府多余的人。
可我不怕。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凡人。
我是幽冥界主的小女兒。
父親掌萬鬼生死，執(zhí)三界輪回。閻羅殿中一眾判官，沒有不跪他的。
我來凡間，不過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