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原地蹲了一會兒，然后開始巡視這個十平米的空間。每個角落都聞了一遍，床底下鉆進去又鉆出來，窗臺上跳上去又跳下來，最后在暖氣片旁邊找了個位置，轉(zhuǎn)了幾圈，臥下來了。
它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不是感激，不是依賴，而是一種很平靜的確認(rèn)，好像在說“哦，原來這就是你的地方”。
那天晚上它睡在我的腳邊，我感受到那團溫?zé)岬拇嬖?，像一個小小的暖爐，在冬天的夜里發(fā)出持續(xù)的、溫和的熱。它偶爾翻個身，尾巴掃過我的腳踝，那種**的觸感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擁有了某種很珍貴的東西。
阿玄來家里的第一個星期，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窗戶有沒有關(guān)嚴(yán)，電線有沒有**，有沒有容易被它吞下去的小物件。我在網(wǎng)上查了大量養(yǎng)貓的知識，買了貓砂盆、貓抓板、貓碗、梳子、指甲剪，花了我半個月的伙食費。但它吃得比我好，我買的貓糧從最便宜的那種換成了中檔的，偶爾還給它開個罐頭。
它適應(yīng)得很快。第二天就知道貓砂盆在哪里，第三天就知道餓了去哪個碗邊等，第五天就在我的被子上打滾了。但它有一個習(xí)慣始終沒變——每次我出門的時候，它會蹲在門口看著我，不叫，也不跟，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好像在說“我知道你會回來”。
十二月初的一個晚上，天已經(jīng)冷得不行了，我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刷手機，阿玄趴在我胸口，重量剛剛好，暖烘烘的。它的呼嚕聲從胸腔里傳出來，低沉而穩(wěn)定，像一臺老舊的發(fā)動機在運轉(zhuǎn)。我摸著它的背，從頭頂一直摸到尾巴根，它的毛在我手指間滑過，順滑得不像話。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機對著它拍了一張照片。閃光燈亮的時候它瞇了一下眼，但沒有躲，只是把頭偏了偏。
我把照片發(fā)到朋友圈，配文是“撿到的貓，叫阿玄”。過了幾分鐘，我媽評論說“黑貓啊，有點邪乎”。我沒回復(fù)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繼續(xù)摸阿玄的頭。
窗外是城市冬天的夜晚，燈光像碎金子一樣灑在各處。阿玄的呼吸均勻而溫暖，在我胸口一起一伏，像一片小小的海洋。
那個冬天是我來到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