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學(xué)會了燉一手好***。
他說離婚。
我說好。
他等我哭，等我鬧，等我跪。
我把碗里最后一塊肉吃干凈了。
他不知道，我肚子里揣著霍家三代單傳的血脈。
更不知道——他跪著求的那個合作方，是我。
1
霍珩說離婚的時候，我剛夾起一塊***。
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醬色濃亮，在筷子間微微顫動。我花了四十分鐘燉的，冰糖炒色，小火慢燜，最后收汁收到每一塊肉都裹著一層薄薄的糖色。
"離吧。"他放下筷子，語氣像在說明天有個會。
我咬了口肉。
嚼了兩下。
咽了。
"好。"
他愣住了。
筷子懸在半空，等了五秒，又等了五秒。
我繼續(xù)吃飯。
***燉得剛好，肥瘦相間，入口即化。米飯是新蒸的，粒粒分明。我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嫩綠的葉片還帶著鍋氣。
他再沒動過筷子。
"裴時錦。"他叫我全名，聲音壓低了半度，"你聽清了嗎？我說離婚。"
我抬眼看他。
霍珩三十一歲，五官冷峻，眉骨高挺，坐在餐桌對面像一尊不近人情的雕塑。三年了，他看我的眼神從來沒有溫度。
我把最后一塊肉送進嘴里，慢慢嚼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說了。好。"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很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對面坐了三年，我不會注意到。
"協(xié)議我讓紀(jì)征擬好了。"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擱在桌上，"房子歸你，卡里的錢——"
"不用。"
我站起來，把碗筷摞好，端著往廚房走。
路過他身邊時，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指節(jié)收緊，骨頭硌著骨頭。
我低頭看了眼他的手。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三年婚姻里，這雙手碰我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裴時錦，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底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愧疚，不是不舍。更像是……困惑。
像一個習(xí)慣了掌控全局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棋子沒有按照預(yù)設(shè)的路線走。
"沒什么意思。"我輕輕抽回手腕，"你要離，我同意。還需要什么意思？"
他的手松了。
我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一切。
蓋住了客廳里那片死寂。
蓋住了我摸向小腹時，里面那一下輕輕的踢動。
六周。
我懷孕六周了。
上周剛確認的，驗孕棒上兩道杠紅得刺眼。我在衛(wèi)生間里坐了很久，久到腿麻了才站起來。
我沒告訴他。
不是不想說。
是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襯衫領(lǐng)口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味道。我用的是無香洗衣液。
我把驗孕棒收進了抽屜最深處。
現(xiàn)在，它還在那里。
和這段婚姻一起，被我鎖進了過去。
水流沖刷著碗碟，油漬一點點被沖散。我看著那些渾濁的水旋轉(zhuǎn)著流進下水道，忽然覺得很平靜。
像一根繃了三年的弦，終于斷了。
斷了之后，反而松快。
洗完碗，我擦干手，走回客廳。
霍珩還坐在原位，面前的飯菜一口沒動。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協(xié)議在哪？"我問。
他頓了一下，把文件推過來。
我翻開看了看。
房產(chǎn)歸我，存款分割，沒有孩子所以沒有撫養(yǎng)權(quán)條款——
我在"沒有孩子"那一行停了半秒。
然后翻到最后一頁，拿起他擱在旁邊的鋼筆，簽了名。
裴時錦。
三個字，筆畫利落。
"房子不要。"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存款也不要。我的東西今晚收拾完，明天搬走。"
他皺眉。"裴時錦，你不用——"
"霍珩。"我打斷他，聲音很輕，"我嫁給你的時候什么都沒帶來，走的時候也不想帶走什么。干干凈凈的，好聚好散。"
他沉默了。
那種沉默很重，壓在空氣里，像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悶。
我沒有等他說話，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衣柜打開，我的東西其實不多。幾件換季的衣服，一個舊皮箱，幾本書。三年婚姻，我在這個家里的痕跡少得可憐。
像一個住了三年的客人。
隨時可以離開，不留一絲牽絆。
我把東西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
手機震了一下。
姜棠的消息：錦錦，明天的產(chǎn)檢我陪你去，幾點？
我打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