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五代十國,從暴君到多子多福
金鑾殿。
殿內(nèi)已經(jīng)站滿了文武百官。
文官在左,武將在右,按照品級排成兩列。
所有人都低眉順眼,沒人說話,但眼神卻時不時往殿外瞟。
他們在等皇帝。
或者說,在等那個三年不上朝的傀儡皇帝。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陛下翻牌子了?!?br>
站在文官隊伍第三排的一個侍郎壓低聲音說。
“翻牌子?翻誰的?”
旁邊的人問。
“還能是誰?皇后唄?!?br>
侍郎撇嘴,“王總管親自去傳的旨,整個后宮都傳遍了?!?br>
“稀奇啊……陛下三年沒碰過皇后,怎么突然……”
“誰知道呢,不過就算翻了牌子又怎樣?今天這朝會,還不是王相國說了算?!?br>
“噓——小聲點,王相國來了?!?br>
殿門口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紫色官袍、頭戴烏紗帽的中年男人緩步走進來。
他約莫四十歲,面白無須,身材微胖,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但眼神卻透著精明。
王昭遠。
后蜀**,權傾朝野。
三年來,皇帝不上朝,朝政全由他把持。
軍中將領有三分之一是他提拔的,朝中文官有一半是他門生。
說他是后蜀真正的皇帝,也不為過。
“王相國?!?br>
“相國早?!?br>
“相國今日氣色真好?!?br>
百官紛紛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王昭遠微笑著點頭回應,走到文官隊伍最前面,站定。
他抬頭看了看龍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個廢物皇帝,今天居然想起來上朝了?
也好。
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修宮殿的事定下來——不是要修,是要阻止。
國庫空虛,修宮殿****,這種勸諫既能博取清名,又能讓皇帝在百官面前丟臉。
一舉兩得。
正想著,殿外傳來太監(jiān)尖細的唱喏:“陛下駕到——”
“臣等恭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孟昶在王繼恩的攙扶下,邁步走進金鑾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穩(wěn)穩(wěn)的。
冕旒上的玉珠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走上九級臺階,在龍椅上坐下。
“平身。”
孟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謝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站立。
孟昶掃視了一眼下面。
黑壓壓一片人頭,文官武將加起來少說兩百人。最前面的幾個人他認識——王昭遠、李昊、趙季良、王彥超……
都是歷史上留下名字的。
王昭遠,***。
李昊,**。
趙季良、王彥超,還算能用。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br>
站在龍椅旁的王繼恩按照慣例喊道。
話音未落,文官隊伍里就站出一個人。
正是王昭遠。
“臣,王昭遠,有本啟奏?!?br>
他躬身行禮,姿態(tài)恭敬,但語氣卻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孟昶瞇起眼睛。
來了。
“講?!?br>
他淡淡地說。
“陛下?!?br>
王昭遠直起身,聲音洪亮,“近日臣聽聞,陛下有意修繕蜀皇宮,擴建宮殿,可有此事?”
殿內(nèi)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孟昶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王昭遠等了幾秒,見皇帝不答,便自顧自說下去:“陛下,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如今我蜀國初立,百廢待興,國庫空虛,百姓困苦,若此時大興土木,修葺宮殿,恐****,有損陛下圣德??!”
他說得義正辭嚴,語氣懇切。
身后幾個文官立刻附和:
“王相國所言極是!”
“陛下,國庫確實拿不出這筆銀子?!?br>
“還請陛下以百姓為重,暫緩修宮?!?br>
孟昶看著下面這群人,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王相國?!?br>
他開口,聲音平靜,“你說國庫空虛,拿不出銀子修宮殿?”
“正是?!?br>
王昭遠點頭,“戶部賬上存銀不足五十萬兩,若要修宮殿,至少需百萬兩之巨,臣實在不忍見陛下背上奢靡之名?!?br>
“哦。”
孟昶點點頭,“那朕問你,去年江南水災,**撥了三十萬兩賑災款,這筆錢,到了災民手里多少?”
王昭遠一愣。
“這……臣不知具體數(shù)目,但應當……”
“應當?”
孟昶打斷他,“朕告訴你,到了災民手里的,不到五萬兩,剩下的二十五萬兩,進了誰的腰包,王相國要不要猜猜?”
殿內(nèi)氣氛陡然一變。
幾個官員的臉色開始發(fā)白。
王昭遠強作鎮(zhèn)定:“陛下,此事臣已派人徹查,確有官吏中飽私囊,臣定當嚴懲!”
“嚴懲?”
孟昶笑了,“好啊,那朕再問你,前年軍餉,賬面是八十萬兩,實際發(fā)到軍中的是多少?”
“……”
“是六十萬兩。”
孟昶替他說了,“少了二十萬兩,這二十萬兩,又進了誰的腰包?”
王昭遠的額頭開始冒汗。
“還有,去年鹽稅,賬面收入一百二十萬兩,實際入庫九十萬兩。少了三十萬兩?!?br>
孟昶慢慢站起身,走**階,一步一步朝王昭遠走去,“王相國,你告訴朕,這些錢都去哪兒了?”
他走到王昭遠面前,停下。
兩人距離不到三尺。
孟昶比王昭遠高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陛下……臣……臣一定**!”
王昭遠咬牙說道。
“**?”
孟昶忽然笑了,“不用查了,朕告訴你錢去哪兒了。”
他轉身,面向百官,聲音陡然提高:“這些錢,都被你們這些蛀蟲貪了!被你們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一點一點掏空了!”
“國庫空虛?百姓困苦?”
孟昶猛地指向王昭遠,“是因為你們這些**污吏,把國庫吃空了!把百姓的血汗吸干了!”
“現(xiàn)在朕想修個宮殿,你們跳出來說****?說國庫沒錢?”
“朕修宮殿用你家磚了?用你家瓦了?用你家的銀子了?”
他一連三問,聲如雷霆。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官員都低著頭,瑟瑟發(fā)抖。
王昭遠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皇帝今天這么強硬,更沒想到皇帝居然知道這么多**的細節(jié)。
不對……這個廢物皇帝,怎么會知道這些?
“陛下息怒!”
王昭遠跪倒在地,“臣絕無貪墨之心,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br>
“忠心?”
孟昶笑了,笑得特別諷刺,“王昭遠,你的忠心,朕可不敢要?!?br>
他轉身走回龍椅,坐下。
“朕今天把話撂這兒?!?br>
孟昶掃視全場,“這宮殿,朕修定了,不但要修,還要修得比汴京的皇宮還氣派,誰有意見?”
沒人敢說話。
“不說話?那就是沒意見了?!?br>
孟昶點點頭,“好,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