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從包里掏出一張紙。
A4紙，打印的，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她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
我低頭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婚房加名承諾書"。
抬頭是陳可的名字，內(nèi)容大意是：雙方自愿協(xié)商，將陳可名下某某小區(qū)某某號房產(chǎn)加上**的名字，作為婚后共同財產(chǎn)。
落款處，陳可的名字已經(jīng)簽了。
**的名字那一欄是空的。
"他讓你簽了？"
陳可點頭。
"上個月簽的。他說先簽個意向，等領(lǐng)證之后再去辦正式手續(xù)。"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jī)，翻出一張照片。
是**上周發(fā)給我的微信截圖，一份同樣格式的"婚房加名承諾書"。
抬頭是我的名字。
內(nèi)容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房產(chǎn)地址換成了我城南那套。
陳可看到截圖，臉色一下子白了。
"一模一樣的格式。"
"對。連措辭都沒改。"
她拿起那張紙，手在抖。
"他到底想干什么？騙兩套房？"
"不是想，是正在干。"我說，"他跟你說的那套話，跟我說的一字不差。什么為了我們的未來，什么一起奮斗。"
陳可把紙攥在手里，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我真傻。我爸媽還挺喜歡他，覺得他踏實上進(jìn)。"
"我爸也喜歡他。"
"他是不是專門挑這種……家里有錢但本人不張揚(yáng)的女孩下手？"
我沒回答，但答案我們都清楚。
陳可擦了擦眼淚，突然抬頭看我。
"蘇念，你打算怎么辦？"
"你呢？"
"我想讓他付出代價。"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紅著眼圈的柔弱女孩，"但我不想私下鬧，沒意思。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東西。"
我看著她，心里有了一個想法。
"陳可，你知道他爺爺下個月過八十大壽嗎？"
她點頭。
"他跟我說了，讓我到時候跟他回老家，正式見他全家人。"
"巧了。他也跟我說了同樣的話。"
我們再次對視。
這次，我們都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獵人鎖定獵物之后的笑。
"他想讓我們見他全家人，"我說，"那我們就一起去。"
陳可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他爺爺八十大壽，全村流水席，親戚朋友全到場。"我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