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照片里，陳志遠就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笑著，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拍。
最后一張，是陳墨站在臥室門縫旁邊，用一只小手把門縫拉開一條細細的縫，鏡頭透過那條縫拍進去的。
那張照片畫面有些模糊，但已經(jīng)足夠清楚了。
法官把那張照片在屏幕上停留了大約十秒，然后沉聲說："關(guān)掉。"
大屏幕黑下去了。
陳志遠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西裝筆挺，卻像是一個被人突然抽走了骨頭的紙人。
他的律師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盯著桌面，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林曉雯的律師站起來，聲音平穩(wěn)："申請法庭將上述電子證據(jù)納入本案證據(jù)鏈，同時申請就陳志遠在婚姻存續(xù)期間的**行為對撫養(yǎng)權(quán)歸屬問題作出不利推定。"
法官點了點頭，記錄在案。
陳志遠的律師此刻才回過神來，起身說："法官，這批照片的來源存疑，拍攝主體是一名六歲兒童，證據(jù)效力——"
法官抬起一只手，打斷了他："證據(jù)效力由本庭**認定，辯護意見請書面提交。"
律師閉上嘴，坐回去了。
整個法庭里，只剩下**員敲擊鍵盤的聲音。
陳墨坐回到旁聽席的椅子上，把小書包抱在胸前，安安靜靜的，像是做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恢復(fù)成了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孩。
他沒有看**爸。
林曉雯扭過頭，看向陳墨。
陳墨抬起眼睛，跟她對上，小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林曉雯一個人聽見。
他說："媽媽，我保護你。"
林曉雯在那一刻終于沒忍住，眼淚掉下來了，她趕緊用手背擦掉，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
法官宣布休庭，等待合議。
走出法庭的時候，陳志遠的律師攔住了林曉雯的律師，在走廊里低聲交涉，說陳志遠愿意重新談條件。
林曉雯站在旁邊，聽了幾句，開口說："不談了。"
律師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把陳墨的手牽緊，說："讓**判。"
陳志遠從法庭里出來，在走廊里看見林曉雯，走過來，停在她面前，臉色難看到極點，聲音壓得很低："那些照片，是你讓孩子拍的？"
林曉雯看著他，一個字都沒有多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