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天黑，現(xiàn)在也不見人影了。
更奇怪的是晚上。
王婆婆家的臥室，正對著陳建軍家的后院。這幾天半夜，她總能聽到后院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像有人在刨土。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夜里，聽得格外清楚。她壯著膽子拉開窗簾看，只能看到兩個黑乎乎的人影，在菜地里彎著腰，頭發(fā)很長，垂到地上。
“我當時以為是李梅和樂樂在種菜?！蓖跗牌叛柿丝谕倌?，臉色慘白?！翱勺蛱焱砩希矣致牭铰曇袅?。我拿著手電筒照過去，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她的聲音突然壓低，湊到我耳邊，像怕被誰聽見一樣。
“他們在挖墳！后山那片老墳地，被他們挖開了好幾個！那兩個人，根本不是站著走的，是飄著的！頭發(fā)拖在地上，長得能繞身子三圈！”
老周笑了一聲，說：“王婆婆，您眼花了吧？哪有什么飄著的人。說不定是他們家在翻地，準備種點菜。”
“我沒眼花！”王婆婆急了，拍著大腿喊。“我活了七十二歲，眼神好得很！而且你不知道，李梅和樂樂，從五天前開始，就再也沒笑過了！以前李梅見了我，老遠就打招呼，現(xiàn)在我跟她說話，她就低著頭，嗯一聲，連臉都不抬！還有樂樂，以前見了我就喊奶奶，現(xiàn)在我喊他，他就躲在李梅身后，一動不動！”
“還有還有，”她接著說，“昨天下午，我聞到他家飄出一股肉香，特別香，香得不正常。我問李梅燉的什么肉，她說是豬肉?？赡阆胂?，現(xiàn)在豬肉多少錢一斤？他們家條件一般，哪能天天燉肉？而且那股香味里，還混著一股土腥味，聞著就惡心！”
我皺了皺眉。失蹤超過七十二小時，本來就該立案調(diào)查。更何況王婆婆說的這些細節(jié)，確實透著詭異。
“走，去看看?！蔽艺酒鹕?。
二
陳建軍家在巷子最深處，是一間獨門獨院的小平房。墻皮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紅磚。院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鎖，但鎖是開著的，虛掩著。
我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霉味、灰塵味和淡淡的腥甜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那股味道很奇怪，說臭不臭，說香不香，聞久了讓人頭暈。
院子里很亂。墻角堆著一堆劈好的柴火，上面落滿了灰塵。菜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