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青槐路?！?br>“夫人當年交代過?！?br>我喉嚨一緊。
這個稱呼太舊了。
家里已經(jīng)很久沒人這么叫我媽。
“誰？”
靳遠山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姜蘊初。”
車里忽然安靜下來。
外面的車流聲貼著玻璃滑過去，我握著手機，指尖一點點發(fā)涼。
“你認識我媽？”
“我給她開過車?！?br>“那你為什么會來接我？”
前方紅燈亮起，車停在斑馬線前。
靳遠山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背有一道淺淺的舊疤。
“她說過，要是哪天你穿著婚紗從不該走的地方逃出來，就別把你送到朋友家?！?br>我盯著他的后腦勺，嗓子像被什么堵住。
“那送去哪兒？”
綠燈跳亮。
車子重新滑出去。
“送到真正的新郎面前?！?br>我攥著手包，半天沒動。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一條很安靜的老街口。
路邊的梧桐葉落了一地，風一吹，葉片貼著輪胎滾過去。
街盡頭有一家關(guān)了一半卷簾門的舊照相館，招牌上的“明澄”兩個字掉了漆。
靳遠山下車，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在車里沒動。
他把一只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封口處貼著一小片泛黃的木棉花干。
“夫人留下的?！?br>我伸手接過，指腹碰到干花，心口像被細**了一下。
照相館的門從里面打開。
一個男人站在陰影里，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lǐng)帶松開半截。
他胸前也別著一枚新郎胸花。
不是周岑越那種夸張的紅玫瑰。
是一朵白色木棉，花瓣邊緣用銀線壓過，安靜得近乎舊。
男人抬眼看我。
他的視線先落在我的裙擺，再落到我手里的信封上。
“聞杳寧?！?br>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低。
我站在車旁，風吹得頭紗貼住嘴唇。
“你是誰？”
男人把胸花取下來，放到掌心。
那枚銀線木棉在他手里微微一晃。
“段硯遲?！?br>他頓了頓。
“按***留下的那份約定，我才是今天該等你的人?！?br>2 木棉胸花
照相館里沒有開大燈，只有柜臺后面一盞舊臺燈亮著。
燈罩發(fā)黃，照在墻上一排黑白婚紗照上，像給那些陌生人的笑臉蒙了一層舊紙。
我坐在靠窗的長椅上，婚紗鋪在腳邊，裙擺沾了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