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條件？”
“我沒有?！?br>“那你急什么？”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工作室里那盞舊燈管在頭頂輕輕響，光落在她濕了的鬢角上，白發(fā)比上個月又多了幾根。
“我急，是因為**走了五年，你還守著這些破木頭。”
她指了指屋里的凳子和殘面，指尖微微發(fā)抖。
“你每天熬到半夜，錢沒掙多少，身體倒先熬壞。老屋空在那里，漏雨，長霉，鄰居天天打電話。你不簽，不賣，不讓動，我能怎么辦？”
我看著她。
那些話不是第一次聽，卻是第一次在這么小的屋子里砸過來。
保溫桶里的粥香慢慢散開，我突然覺得胃里空得發(fā)疼。
“你可以跟我商量。”
“商量？”
她笑了一下，眼圈卻紅了。
“你聽過嗎？我一提老屋，你就說那是**留下的。**留下的東西多了，留下債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我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蔣秀荷像是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手指在保溫桶邊緣摸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br>“你回去吧?！?br>我把手機拿起來。
屏幕上那封郵件還停在原處，白底黑字，干凈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蔣秀荷看見了發(fā)件人。
“誰？”
“硯川營造的人?！?br>“又是他們？”
她臉色一下變了。
我捕捉到那點變化。
她不是簡單地煩硯川，也不是只為了催我簽字。
“你認識盛懷硯？”
蔣秀荷把傘拿起來，傘骨撞到木門，聲音很悶。
“不認識?！?br>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住。
“別去見亂七八糟的人?！?br>“媽。”
她沒回頭。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燈忽明忽暗的光里，手指慢慢收緊。
十點半，我給盛懷硯回了郵件。
只有一句話。
“明天十點，檐下修復(fù)?！?br>發(fā)出去后，我坐在工作臺前，把保溫桶打開。
粥已經(jīng)沒那么燙了。
我舀了一勺，米粒在勺子里晃了一下，像一小片被雨泡軟的白色木屑。
吃到第三口，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沒接。
對方又打。
我點開短信。
方祁禮發(fā)來一行字。
“許小姐，今天是我話說急了。明天見面聊，別讓別人把簡單事弄復(fù)雜?！?br>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明白他為什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