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他的聲音平淡如常，像在匯報軍情，"明日啟程回京。"
沈鳶沒抬頭。
"知道了。"
霍衍頓了一瞬。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轉身離開。帳簾落下，隔絕了所有光線。
沈鳶將和離書折好，收入袖中。
明日回京。
正好。
2
回京的馬車里，沈鳶靠著車壁閉目養(yǎng)神。
青禾坐在對面，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于忍不?。?王妃，您……真要遞上去？"
沈鳶睜開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嗯。"
"可是……"青禾咬唇，"您若離了霍家，裴家那邊……"
"裴家。"沈鳶輕輕重復這兩個字，唇角彎了彎，"他們巴不得我走。"
青禾沉默了。
她知道。
當年裴崇淵收養(yǎng)沈鳶，不是出于善心，是因為霍家與裴家定了娃娃親?；衾贤鯛斨该峒业张奕牖艏?，可裴錦瑤那時才十三歲，裴崇淵舍不得。
于是他從孤女堆里挑了沈鳶，養(yǎng)了五年，十八歲那年，替裴錦瑤嫁了過去。
一個替身。
從頭到尾，不過是個替身。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沈鳶下車時，正撞見另一輛馬車——裴家的馬車。裴錦瑤被丫鬟攙著下來，額角纏著紗布，面色蒼白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姐姐。"裴錦瑤看見沈鳶，露出一個柔弱的笑，"秋獵的事，嚇到姐姐了吧？霍……王爺他只是一時情急，姐姐別往心里去。"
沈鳶看著她。
三年前，裴錦瑤也是這副模樣——柔柔弱弱地站在她面前，說"姐姐替我嫁過去吧，我身子弱，受不住"。
那時沈鳶十八歲，在裴家寄人籬下五年，沒有拒絕的資格。
"不往心里去。"沈鳶淡淡道，從她身側走過，"畢竟，與我無關了。"
裴錦瑤愣住，那雙含水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解。
沈鳶沒有解釋。
她徑直去了正廳。
霍衍已經(jīng)在了。他換了常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盞茶，眉目冷峻如霜雪覆山。
沈鳶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不能再近了。再近一步，他會皺眉。
這個距離，她丈量了三年。
"王爺。"她從袖中取出那張折好的宣紙，雙手遞上，"和離書。請王爺過目。"
霍衍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眼看她，那雙常年不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