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著來。先是減了我院子里的人——從四個減到了兩個，春杏和她妹妹都調(diào)走了。然后是減了我的炭——冬天一天只給一盆炭，不夠暖。最后是卡我的吃食——我桌上的菜從四菜一湯變成了兩菜一湯。
這些都是管家能做的事，每一件都說得過去——"府里銀子緊，要省著用"。但她自己院子里每天四盆炭，桌上六菜一湯。
我忍了。忍了兩個月。
兩個月后她又做了一件事——她把鋪子關(guān)了。
不是關(guān)門，是關(guān)了一半。鋪子的門面從兩間縮成了一間，人手從五個減到了三個。減掉的人調(diào)回了府里做雜役，鋪子的產(chǎn)量減了一半。
"鋪子賺的銀子不夠開銷的。"她跟侯爺這么說。"養(yǎng)那么多繡娘和廚娘，不如省下人工銀子。"
侯爺不懂買賣，他聽沈玉容的。鋪子就這樣縮了一半。
三個月后鋪子虧了?？腿俗吡舜蟀?，剩下的不夠付房租和人工。沈玉容跟侯爺說鋪子"不賺錢"，侯爺說"那就不做了"。
鋪子關(guān)了。
三年心血，關(guān)了。
我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伙計上門板，一句話沒說。春杏從府里跑出來找我，眼圈紅著。
"夫人，怎么辦？"
"回去。"
"可是鋪子——"
"回去。"
## 第七章 退
鋪子關(guān)了之后侯府的收入少了三分之一。沈玉容開始變賣侯府的東西——先賣了多余的字畫，再賣了不用的家具，最后開始賣田。侯府在城外有三百畝良田，是她嫁過來時候的嫁妝田，她分批賣了二百畝，賣了八千兩銀子。
八千兩夠花一陣子，但花完了呢？
侯爺不管這些。他是個武將，打仗行，管家不行。沈玉容說什么他就信什么。我試過跟他說，他聽完之后嘆了口氣："玉珠，我知道你操心，但管家的事讓玉容做主吧。她是你姐姐，不會害侯府的。"
不會害侯府的。我聽著這話，心里涼了。三年管家我把侯府從虧空填到了盈余，沈玉容半年就把盈余花光了還開始賣田。這不是管家，是敗家。
但我說了不算。
又過了三個月，沈玉容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她要把我送回沈家。
"妹妹替我守了三年家，辛苦了?，F(xiàn)在我回來了，妹妹也該回去了。"她跟我說這話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