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個坑，連塊墓碑都買不起，就插了根棍子，上頭系了條破布條，算是標記。
“瑪莎奶奶，您在天上吃好的喝好的，可別忘了我啊?！奔讓χ諝庹f了句，又啃了口面包。
他嚼著嚼著，突然聽見什么聲音。
不是水流的聲音，也不是老鼠叫喚。是那種……怎么說呢，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風穿過石頭縫的那種嗡嗡聲。很輕，很細，要不是他耳朵尖，根本聽不見。
吉米放下面包，豎起耳朵聽。
那聲音是從地窟最里面?zhèn)鱽淼摹Ｄ莻€地方他從來沒去過，因為那邊全是亂石堆，走不過去，而且里頭黑黢黢的，鬼知道藏著什么東西。上回有條野狗鉆進去了，出來的時候少了一條腿，嗷嗷叫著跑了，第二天就死在街邊了，肚子被什么東西咬穿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吉米躺下來，把破布往身上一蓋，閉上眼睛。
但那聲音就是不停，嗡嗡嗡的，像是在他腦子里頭轉(zhuǎn)悠。翻來覆去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吉米實在受不了了。
“行行行，我去看看，行了吧？別**叫了！”
他爬起來，摸出藏在鞋底的那把小刀——這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鐵匠鋪的老湯姆給的，說是讓他防身用。刀把兒都磨得發(fā)亮了，刀刃倒是還算鋒利。
吉米握著小刀，一步一步往地窟深處走。腳下的石頭越來越難走，磕磕絆絆的，好幾次差點摔了。他扶著墻壁，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啥，聞著有股子腥味。
“呸呸呸?！?br>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吉米拐過一個彎，突然看見前面有光。
不是月光，月光沒那么亮。是一種金**的光，暖洋洋的，像是有人在里頭點了個小太陽。那光從石頭縫里透出來，把整面墻都照得金燦燦的。
“**。”吉米瞪大了眼，“這**是金子？”
他趕緊跑過去，扒開幾塊碎石頭，露出后面的一個窟窿。那光就是從窟窿里照出來的，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瞇著眼往里看，模模糊糊看見里頭有個人影。
真的，是個人影。
躺在地上，蜷縮著，身上裹著一層光，就像裹了層被子似的。那個人很小，看起來像是個小姑娘，頭發(fā)散了一地，烏黑烏黑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