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他打開紅布。
是那只鈦合金羅盤。
圓形，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和二十八星宿。最內(nèi)圈那行字依舊清晰：
"筑衡師·陳"。
陳鹿鳴把羅盤拿在手里掂了掂。
金屬的觸感冰涼而堅硬，是典型的鈦合金材質(zhì)。他大致目測了一下它的加工工藝——激光雕刻、數(shù)控切割，精度在0.1毫米以內(nèi)。
一個相當(dāng)不錯的工業(yè)制品。
僅此而已。
他把羅盤塞進口袋，鎖上店鋪的門。
光明街38號。
舊金山日落區(qū)，一條安靜的住宅街。
他站在門口按了門鈴，等了兩分鐘，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透過門縫打量他。
"你是……陳鶴年的孫子？"
"是。"
老**的眼睛亮了亮，把門打開了。
"進來吧。"
陳鹿鳴走進客廳，發(fā)現(xiàn)屋里的陳設(shè)很古怪——
所有的鏡子都被翻了過去，面朝墻壁。窗戶上貼著符紙?？蛷d正中央的地板上，擺著一個奇怪的陣法格式：四枚銅錢、一碗清水、半截紅線，圍成一個圓圈。
"你爺爺說，你會來的。"
老**坐在沙發(fā)上，雙手緊緊攥著一塊手帕。
"他說，只有你能幫我。"
"幫你什么？"
老**抬頭看著他，眼眶發(fā)紅：
"我兒子死在那個工地上了——天闕雙子塔的工地。他們說工傷事故，賠了錢就完了。"
陳鹿鳴遞了張紙巾過去，老**沒接。
"但我跟我兒子最后一次通電話，他說——他說工地里有人半夜在打樁，打的不是地基。是在打別的東西。"
"什么意思？"
"他說那聲音不像打樁。像……在砸什么東西。"
老**指了指地上的陣法：
"你爺爺來了一趟，布了這個陣，說他年紀(jì)大了，動不了了，但他孫子會來接手。"
陳鹿鳴看著地上的銅錢、清水和紅線。
他完全不知道這能干什么。
他掏出手機，想查一查——
但羅盤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鈦合金的表面貼上他的大腿皮膚，傳來一陣微弱的、持續(xù)的共鳴。
他想起了后堂天花板上摸到的那個洞。
那種震動。
一樣的。
陳鹿鳴把羅盤拿了出來。
指針正在輕微擺動——不是指南北的那種擺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