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的痕跡。茶幾上放著半塊提拉米蘇，蛋糕的切面平整得像是用刀切開的，而不是被勺子挖過。地板一塵不染。垃圾桶是空的，連塑料袋都換過。
這是一間被認真清理過的房間。
“人呢？”他問。
“在臥室，”探員李銳從走廊探出頭，“一身酒氣，說是喝多了不省人事，剛醒。”
宋明硯穿過走廊，走進主臥。
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床邊，光著腳，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T恤。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臉上帶著宿醉后的潮紅。床邊倒著兩個空啤酒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栩？”宋明硯亮出證件。
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渙散，但宋明硯注意到，在那層渙散之下，有一瞬間的銳利。
“是我。”聲音沙啞。
“客廳里那位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绷骤蛴檬执炅舜昴?，“蘇雨濃。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怎么了？”
“我們吵架了，”林栩說，語速很慢，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吵得很厲害。她情緒激動，說不想活了。我……我喝多了，記不太清楚。可能她吃了***？她以前也有過……”
“她以前有過**傾向？”
“有抑郁癥病史，”林栩點點頭，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你可以查她的病歷。濱城市精神衛(wèi)生中心。”
水杯也是干干凈凈的。沒有指紋。
宋明硯沒有接這個話茬。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際瀾庭27層的落地窗外，濱城的夜景鋪展開來，遠處的跨海大橋像一條發(fā)光的長鏈。
“你手機呢？”宋明硯轉(zhuǎn)身問。
“出故障了，”林栩指了指床頭柜，“系統(tǒng)崩潰，不停重啟。我就放那兒了?！?br>床頭柜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漆黑。宋明硯拿起手機，按下電源鍵——沒有反應(yīng)。他又嘗試進入恢復(fù)模式，屏幕上閃過一行白色的代碼，然后再次熄滅。手機被反復(fù)覆寫過的痕跡很明顯——就像一個被擦了太多次的黑板，上面的字跡已經(jīng)亂成一團。
“你學(xué)機器人的，”宋明硯把手機放回床頭柜，“手機壞了不會修？”
“術(shù)業(yè)有專攻，”林栩苦笑了一下，“我搞硬件的，軟件不在行。”
宋明硯看著他的眼睛，沒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