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里的他們年輕許多，眼神明亮，嘴角帶著微笑，與眼前這兩張蒼老的臉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而在***下面，是三張死亡證明。
周平的手指在顫抖。他拿起第一張，紙質已經發(fā)黃，邊角被磨得起了毛，像是被人無數(shù)次地摩挲過。上面寫著：林建國，男，32歲，死亡原因：肝癌，死亡時間：2008年4月15日。
兒子。這是他們的兒子。
第二張：林曉雯，女，29歲，死亡原因：車禍，死亡時間：2011年9月23日。
女兒。
第三張：林小宇，男，7歲，死亡原因：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死亡時間：2014年11月8日。
孫子。
三張證明，三個人，三個不同的死因，三個不同的時間，但同樣的結局——死亡。周平看著那三張紙，感覺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他的心臟。他想起自己父母的車禍，想起那個接到電話的下午，想起殯儀館里冰冷的白墻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他以為自己已經夠苦了，但眼前這三張薄薄的紙，卻承載著比他沉重百倍的苦難。
"兒子三十二歲走的，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三個月就沒了。"林伯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講述一個久遠的故事，"女兒二十九歲，下班路上被一輛渣土車……小宇是曉雯的孩子，曉雯走后，女婿跑了，孩子跟著我們。白血病，治了兩年，錢花了幾十萬，還是走了。"
他說著，從林嬸手里接過那個黑色的布包，打開，里面是一疊材料。
"這是我們的常備藥清單，醫(yī)保卡。"林嬸的聲音依然很輕，但周平聽出了那輕顫下的巨大悲痛，"這是殯儀館最便宜的套餐價目表，8800元，我們用紅筆圈出來了。這是我們僅有的十萬元存折，密碼寫在背面。如果我們生病，醫(yī)療費從這里扣，不夠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剩下的，連同你那十五萬，都歸你。"
周平看著那疊材料，看著那張8800元的價目表上鮮紅的圓圈，看著存折復印件背面那行歪歪扭扭的數(shù)字，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熱。這不是一場交易，這是一場托付。這兩個老人，用他們畢生最后的積蓄和棲身之所，來換取一個體面的結局。
"林伯，"周平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