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供銷社里遇“刺頭”------------------------------------------,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路過供銷社時,想起母親念叨著家里的醬油快沒了,干脆拐了進(jìn)去。這年代的供銷社不像后來的超市琳瑯滿目,但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樣樣齊全,售貨員阿姨們端著搪瓷缸子,嗓門比喇叭還亮。,就聽見一陣清脆又帶著點(diǎn)不耐煩的女聲:“王阿姨,我說了要那種玻璃瓶的橘子罐頭,鐵盒的太澀!你這都給我拿的什么呀?”,只見貨架旁站著個姑娘。梳著利落的馬尾辮,發(fā)梢微微翹著,身上穿的藍(lán)布工裝洗得發(fā)白,卻漿得筆挺。最顯眼的是她那雙眼睛,又亮又有神,瞪人的時候像只炸毛的小母貓,偏偏嘴角還帶著點(diǎn)沒藏住的嬌俏。,好像是隔壁機(jī)械廠老林家的女兒,叫林晚秋。前世聽說她是個出了名的“刺頭”,讀書時敢跟校長辯論課程表,參加工作后敢跟車間主任叫板規(guī)章,一身反骨,誰都怵她三分。,工裝褲的褲腳往上縮了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她夠了兩下沒夠著,眉頭皺得更緊,回頭沖售貨員王阿姨說:“您就不能搭個凳子?這罐頭放這么高,是給長頸鹿買的?”,又有點(diǎn)無奈:“晚秋啊,那罐頭就剩最后一瓶了,昨天被大柱子家小子夠下來摔了半瓶,就剩這點(diǎn)了,你要不將就著?將就?”林晚秋挑眉,“我林晚秋買東西,要么不買,買就買最好的。再說了,我這是給我爺買的,他牙口不好,就愛啃這口甜的,摔過的哪能行?”,莫名覺得有點(diǎn)好笑。他正好站在貨架側(cè)面,抬手就能夠到頂層剩下的那瓶完好罐頭,于是順手抄了下來,遞過去:“是這個嗎?”,冷不丁被人打斷,嚇了一跳?;仡^看見是陳硯,眼睛里的驚訝瞬間變成了警惕,像只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小獸:“是你?陳家那個……”她頓了頓,好像想不起名字,干脆擺擺手,“你拿我罐頭干啥?”,這姑娘脾氣果然沖。他忍住笑,把罐頭往她面前送了送:“王阿姨說這是最后一瓶完好的,你不是要給爺爺買嗎?”,又看了看罐頭,伸手接了過去,卻沒道謝,反而狐疑地問:“你怎么突然好心?昨天在布料市場,我可聽說了,你把王胖子懟得屁滾尿流,夠能耐啊?!?,這消息傳得夠快。他故意逗她:“那是王胖子賣劣質(zhì)布,我這叫**除害??偙饶承┤?,買個罐頭還跟貨架較勁強(qiáng)。你!”林晚秋被噎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瞪他的眼神更兇了,“我那是……那是鍛煉彈跳力!你管得著嗎?”:“哎喲,你們倆這拌嘴的架勢,跟小時候過家家似的。晚秋啊,小硯這孩子現(xiàn)在可出息了,今天賣布掙了不少,剛才還買了兩斤豬肉呢,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打開罐頭蓋聞了聞,確定沒毛病,才掏出錢遞給王阿姨。臨了還不忘沖陳硯甩了句:“別以為幫我拿個罐頭就能當(dāng)英雄,我林晚秋不欠人情?!?br>說著,她拎著罐頭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時,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手里的罐頭“哐當(dāng)”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橘**的果肉混著糖水滾了一地。
陳硯正低頭拿醬油,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只見林晚秋蹲在地上,看著滿地狼藉,眼圈瞬間紅了。剛才那股子橫勁兒全沒了,只剩下無措,嘴里小聲嘟囔著:“這下完了……爺爺就等著吃這個呢……”
陳硯心里一動。他知道林晚秋的爺爺是個老紅軍,腿上留著槍傷,常年臥床,祖孫倆感情極深。他走過去,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數(shù)了五塊錢遞給她:“再去買一瓶吧,供銷社應(yīng)該還有存貨,可能在庫房里?!?br>五塊錢在當(dāng)時可不是小數(shù)目,夠普通工人好幾天的工資了。林晚秋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驚訝,還有點(diǎn)不好意思:“我不要你的錢,我自己有錢……”
“你那點(diǎn)錢剛才全給王阿姨了吧?”陳硯指了指她空蕩蕩的口袋,故意板起臉,“別跟我客氣,就當(dāng)……就當(dāng)我提前投資了。以后你家要是做衣服,得來我這兒買布,給你打折?!?br>他這話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林晚秋卻被逗笑了,嘴角彎起個好看的弧度,像雨后初晴的月牙。她接過錢,攥在手里,聲音低了不少:“行吧,這錢我借你的,以后還你。還有,買布就算了,我自己會做?!?br>“哦?”陳硯來了興趣,“你還會做衣服?”
“那當(dāng)然!”林晚秋瞬間又找回了點(diǎn)自信,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我做的衣服,比供銷社賣的還時髦。上次我給我表姐做了件連衣裙,街上好幾個姑娘都問在哪兒買的呢!”
陳硯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刺頭”姑娘也挺可愛的。他笑了笑:“那正好,我最近進(jìn)了批新布料,花色特別,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看。要不……你幫我設(shè)計(jì)設(shè)計(jì)?算我請你幫忙,抵消這五塊錢?”
林晚秋眨了眨眼,好像在盤算這筆交易劃不劃算。她上下打量了陳硯一番,突然冒出一句:“你這人看著挺老實(shí),心眼倒不少。行吧,看在你幫我兩次的份上,就幫你這個忙。不過說好了,設(shè)計(jì)費(fèi)另算,我可不當(dāng)免費(fèi)勞力?!?br>“沒問題?!?a href="/tag/c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硯爽快答應(yīng)。
林晚秋轉(zhuǎn)身跑回供銷社,不一會兒,拎著一瓶新罐頭出來了,沖陳硯揮了揮手:“明天我去找你,別遲到!”說完,像只輕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遠(yuǎn)了。
陳硯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重生的日子,好像突然多了點(diǎn)不一樣的色彩。他拎著醬油走出供銷社,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旁邊有人跟他打招呼:“小硯,剛才跟晚秋姑娘說啥呢?笑得那么開心?!?br>陳硯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醬油,故意大聲說:“說生意呢!以后我這布料攤,說不定要請個設(shè)計(jì)師坐鎮(zhèn),到時候讓你們瞧瞧什么叫實(shí)力!”
周圍的人都笑了,以為他在開玩笑。陳硯卻沒解釋,心里已經(jīng)盤算起明天要怎么“刁難”那位新來的“設(shè)計(jì)師”了。這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陳硯林晚秋的都市小說《八零弄潮兒》,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真心強(qiáng)”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重生八零,慧眼識途為親忙------------------------------------------,陳硯在一股嗆人的煤煙味里睜開眼。,是家里老灶臺燒煤的煙火氣。他猛地坐起身,土坯墻上糊著的《大眾電影》海報(bào)被風(fēng)吹得輕晃,母親年輕時梳著麻花辮的照片就貼在旁邊——那時候她眼里有光,不像后來,眼角的皺紋里全是化不開的愁?!靶〕?,頭還疼不?”母親端著一碗雞蛋羹走進(jìn)來,圍裙上沾著面粉,聲音里帶著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