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把我拉到一邊。
"這姑娘我看著順眼，本本分分的，你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
"家里還有點錢，到時候給你們在城里付個首付。**走得早，就留了那點家底，都給你。"
我爸三年前走的，胃癌，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晚期。治病花了不少，但我媽硬是從牙縫里省出了二十多萬。
一年后我們結婚。
我媽給了十萬彩禮，又拿出十八萬幫我們付了首付。
婚禮那天，我媽拉著蘇婉寧的手，紅著眼眶說："婉寧，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有什么難處跟媽說。"
蘇婉寧點頭："媽，我會好好孝順您的。"
那時候我信了。
現(xiàn)在想想，四十一天，一次都沒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蘇婉寧弟弟蘇小杰的電話。
"**，我姐讓我問你，我媽下周過生日，你們隨多少份子？"
"什么份子？"
"就是生日宴啊，我媽說要在酒店辦，請了不少人。"
我愣了一下："**過生日要去酒店？"
"對啊，我姐說她來安排，讓我通知親戚。"蘇小杰的語氣很隨意，"**你到時候來不來？"
"我媽還在ICU，我走不開。"
"哦，那你隨個紅包就行。"
我掛了電話，心里堵得慌。
我媽躺在醫(yī)院里生死未卜，她們家倒是張羅著辦生日宴。
中午，我給蘇婉寧發(fā)消息："**過生日的事，現(xiàn)在這個時候辦合適嗎？"
她秒回："我媽就這一個生日，又不是年年辦。再說了，我**事跟**住院有什么關系？"
"我的意思是，咱們現(xiàn)在經(jīng)濟壓力大，ICU每天兩千，能不能省著點？"
"我媽過個生日花不了多少錢。"
"多少？"
她沒回。
我追問了一句："到底預算多少？"
過了五分鐘，她回："兩萬左右吧，我已經(jīng)訂好了。"
兩萬。
我媽在ICU里一天花兩千，她心疼。
**過個生日花兩萬，她眼都不眨。
我把手機摔在折疊床上。
旁邊床位的家屬被嚇了一跳，看了我一眼。
我撿起手機，發(fā)現(xiàn)屏幕裂了一道口子。
就像我現(xiàn)在的生活一樣。
下午三點，主治醫(yī)生找我談話。
"陳遠，***的情況不太樂觀。腎功能在持續(xù)下降，如果繼續(xù)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