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屬下覺得，十年夠了。"
他握著書卷的手收緊了幾分。
"是有人為難你了？"
我搖頭。
"那你為何突然要走？"
因為我死過一次了。
因為我親耳聽見你說，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護住柳婉寧。
因為我終于知道，我在你心里連個名字都排不上。
但這些話我不會說。
"屬下累了。"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發(fā)現自己是真的累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
是那種守了十年，連一句"辛苦了"都沒等到的累。
顧凌霄沉默了很久。
"我不批。"
"殿下……"
"你先回去，容我想想。"
他轉身進了書房，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跪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上輩子我也跪在這里過。
那次是替他截殺刺客后身中三刀，回來復命。
他隔著門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讓人給我送了一瓶傷藥。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出了府，去城外的莊子看柳婉寧。
因為柳婉寧聽說城中有刺客，受了驚嚇，睡不著覺。
我中了三刀，他送我一瓶藥。
柳婉寧受了驚嚇，他連夜出城去陪。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這輩子，不跪了。
第二天一早，暗衛(wèi)統(tǒng)領秦叔找到了我。
"阿隱，你當真要走？"
秦叔是看著我長大的人。十三歲那年我被選入暗衛(wèi)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秦叔，我想好了。"
"太子那邊……"
"他不批也沒用。暗衛(wèi)條例寫得清楚，服役滿十年可請辭。"
秦叔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犟起來跟你師父一個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是不是因為柳家那位？"
我沒說話。
秦叔什么都看在眼里。
這十年，太子身邊明面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唯獨柳婉寧的位置從未動搖過。
她是太子的青梅竹馬，柳太傅的孫女，溫婉端莊，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是未來的太子妃。
而我，只是暗處的一把刀。
"秦叔，我?guī)ё呶业娜恕?
秦叔一愣。
"你的人？"
"這十年我在外面布的暗樁，培養(yǎng)的眼線，都是我一手建起來的。我走，他們跟我走。"
秦叔的臉色變了。
"阿隱，那些暗樁是太子的……"
"不是。"我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