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傘處。
船剛駛離渡口。
回來也需要時間。
我信步走到渡口，與季棠安齊肩，看向船上的燕崖。
他看向我時，似乎勾唇笑了一瞬。
我恍惚，像是見到了那位君王。
我朗聲說：“燕崖，我?guī)е阈膼壑?，來為你送行了！?br>燕崖：“是嗎？程清禾，我竟不知你對我情深至此。”
“自然，此次前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自然不能在你跟前找個礙眼之人?！?br>我輕輕推過季棠安的肩頭。
“去吧，他在等你?！?br>她對我行了個雜亂的禮，就要奔向前去找燕崖。
下一秒。
她的動作猛地停滯。
對面的燕崖咬牙、握拳。
雨下得那么大，連刀尖的血跡都沖刷得干凈。
論癡情，我的確比不過季棠安。
對燕崖心死后。
我與墨白快活，有了身孕。
這事兒我從來不避著燕崖。
可季棠安知道了，她會醫(yī)術(shù)，暗中設(shè)計，落了我的胎。
那日，我提著劍要去殺她。
卻被燕崖阻止。
他握著我的脖頸，咬著我的唇。
“清禾無需動怒，我廢了她便是，至于孩子，我們以后會有的。”
如今。
我將短刃刺穿她的胸口。
她偏頭看我，看雨滴太大，迷了她的眼。
她張了張唇，***都說不出來。
我笑得快活。
溫柔懺悔：“****，我怎么能做這么惡劣的事。”
季棠安如同死去的魚，身體抽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我看向燕崖。
“可是，崖兒，我都是為了你啊?！?br>“美人在側(cè)，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何能分心呢？”
燕崖的表情從震驚，再到嘆一口氣。
只是演技實在堪憂。
他嘖了一聲。
語氣可惜。
“清禾啊，朕說過許多次，此等小事，別臟了你的手才是?！?br>我冷笑。
“走好?！?br>“夫君。”

4
渡口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油紙傘呼呼作響。
季棠安的**還倒在泥濘里，血水順著雨水淌向江中。
燕崖站在甲板上，隔著十幾步的水面死死盯著我。
“程清禾，你瘋夠了嗎？”
他語氣陰沉，帶著常年發(fā)號施令的威壓。
即使穿著囚服，也遮不住他骨子里的自傲。
前世他就是用這種語氣，一次次把我壓在龍椅上，逼我低頭認錯。
我擦凈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