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床，洗漱，動作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慢。牙膏泡沫在嘴里蔓延，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青色，下巴上新長出的胡茬。我過去的生活，像是一部被按下了快進(jìn)鍵的黑白電影，模糊而倉促?，F(xiàn)在，畫面開始變得清晰，甚至，有了色彩。
我出門。樓道里，鄰居王大爺提著鳥籠，哼著小曲下樓。他看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我沖他點頭，沒有說話。我的步伐，比往常更加沉穩(wěn)。
我走到巷口，熟悉的便利店招牌映入眼簾。我走進(jìn)店里，貨架上商品琳瑯滿目。我拿起一包最貴的煙，兩百塊。付賬。手機(jī)震動。入賬：1998元。我把煙揣進(jìn)兜里，又拿了一瓶冰鎮(zhèn)可樂。付賬。手機(jī)震動。入賬：19.98元。
便利店老板娘看我一眼，她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卻又多了一絲困惑。她大概沒見過我這樣，連著買煙買水的“大手筆”。我沒有理會她的目光。我的眼睛，掃過店里每一個角落，計算著，如果我把這里所有東西都買下來，會得到多少返利。
我走出便利店，可樂的冰涼觸感，并沒有讓我的內(nèi)心平靜下來。這系統(tǒng)，究竟有沒有上限？有沒有條件？我需要更多的“消費”來驗證。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jī)師傅搖下車窗，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去哪兒啊，小伙子？”他問。
“市中心最大的車展?！蔽一卮穑曇羝届o。
出租車在城市車流中穿梭。我靠在后座上，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個人都在為“錢”奔波，為“錢”焦慮，為“錢”失去尊嚴(yán)?，F(xiàn)在，我擁有了一個可以無限復(fù)制“錢”的工具。這感覺，像是在玩一場，只有我才知道規(guī)則的游戲。
抵達(dá)車展，我付了車費。手機(jī)震動，入賬。我走進(jìn)車展大廳，一股撲面而來的奢華氣息。巨大的展廳里，流光溢彩，豪車云集。衣著光鮮的銷售們，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穿梭在人群中。我走到一輛銀色的跑車前，銷售小姐立刻迎了上來。
“先生，這款是最新款的蘭博基尼，全球限量版。您看，這流線型的車身，這澎湃的動力……”她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