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跟人販子跑了,這一世我先下藥
“我。林大柱家的閨女。”
門開了。
周德厚披著一件藍布棉襖,舉著煤油燈,低頭看見我,愣了好一會兒。
“你這孩子,咋這么晚還不睡?”
我仰頭看他。
“周爺爺,我有事跟您說。”
“啥事不能明天說?”
“明天就來不及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深夜里聽起來特別清楚。
“我娘要跟貨郎劉三跑了,就在今晚。”
周德厚的臉色變了:“你說啥?”
“她偷了我爹枕頭底下八百塊錢,”我一字一頓地說,“那是給我看病的錢?!?br>
“她要把這錢拿走,跟劉三私奔?!?br>
周德厚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滿是狐疑:“你這娃兒,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沒做夢?!?br>
我往前一步,踏進他家的門檻。
“周爺爺,我知道你不信?!?br>
“但我說一件事,你就信了。”
“您家祠堂的橫梁上,放著個鐵盒子。里頭裝的是賬本?!?br>
周德厚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煤油燈的光晃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墻上抖得厲害。
“你,你咋知道的?”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說:“周爺爺,我不是來害您的。”
“我就是請您幫我一個忙?!?br>
“我**事,您管一管。錢不能讓她拿走,人也不能讓她走了?!?br>
“您幫了我這個忙,咱們之間的事就算清了?!?br>
“那個鐵盒子,我什么都沒看見。”
周德厚的手在發(fā)顫抖。
五歲的小丫頭,大半夜跑到他家門口,說出這種話來。
他肯定覺得見鬼了。
但我沒給他時間琢磨。
“周爺爺,時間不多了。天亮之前您要是不帶人去村口堵著,我娘就走了?!?br>
“她一走,我心里不痛快。”
“我一不痛快,就管不住自己的嘴?!?br>
我說完這些話,退后一步,站在月光底下。
風(fēng)吹過來,把我的頭發(fā)吹亂了。
周德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煤油燈放在門檻上,轉(zhuǎn)身進了屋。
“等我穿衣裳?!?br>
我站在院子里等。
風(fēng)很冷,我爹的解放鞋太大,腳趾頭凍得發(fā)麻。
但我心里很平靜。
上輩子我追著趙翠蘭跑出去,在雨里